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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虎没有多问。

  这是顾家的家事,他懒得掺和。

  他今天出手,一是还人情,二是……他从刚才那条毒虫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和宋家寿宴上,刘子成那尊玉佛里的“阴香”,同根同源。

  看来,在天海市,还隐藏着一个来自南洋的降头师。

  而且这个降头师,似乎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有意思。

  李成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倒想看看,这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事情解决,李成虎便准备带秦月回家。

  顾家爷孙俩,千恩万谢地将他们送到门口。

  临上车前,顾如云忽然叫住了李成虎。

  “李先生。”

  “嗯?”

  女孩的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绯红,她鼓起勇气,将一个用丝绸包裹着的小方块,塞到了李成虎的手里。

  “这……这是我们顾家祖传的一枚玉佩,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还……还有……”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若蚊吟,“里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说完,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脸就跑回了小楼里。

  李成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入手温润,确实是块好玉。

  他笑了笑,随手就揣进了兜里。

  一旁的秦月,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姐夫!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回去的路上,秦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气鼓鼓地质问。

  “你说什么呢?”李成虎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我就是看上她了!你还收她的礼物!”秦月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你是不是嫌我没她漂亮?没她有气质?所以你不要我了?”

  李成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丫头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你姐还在家等我呢,我能要你吗?”李成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不管!”秦月开始不讲道理了,“反正你收了她的礼物,就是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我姐!”

  “你必须把那块破玉佩扔了!不然……不然我就告诉我姐,说你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

  李成虎被她这副又霸道又委屈的样子给逗乐了。

  “行行行,扔了,扔了,行了吧?”

  他嘴上应付着,随手就想把玉佩从车窗扔出去。

  “别!”

  秦月一看他真要扔,又急了,连忙扑上来按住他的手。

  “你……你真扔啊?”

  “不是你让我扔的吗?”

  “我……我……”秦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小脸涨得通红,最后索性耍起了无赖,“反正……反正这玉佩我没收了!你不准再跟那个女人来往!”

  她说着,就从李成虎手里抢过那块玉佩,宝贝似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示威似的瞪了他一眼。

  李成虎看着她这副幼稚的样子,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计较。

  ……

  回到秦家别墅。

  秦雅和苏晴樱居然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聊着什么。

  看到李成虎和秦月回来,两个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了过来。

  苏晴樱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而秦雅的目光,则在自己妹妹那红扑扑的脸蛋和微肿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公。

  “回来了?”秦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李成虎点点头,换了鞋走过去,很自然地在秦雅身边坐下,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等我呢?”

  “不等你等谁?”秦雅白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秦月,“月月,玩得开心吗?”

  “哼!”秦月一看到秦雅,就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告状,“姐!姐夫他欺负我!”

  “哦?”秦雅挑了挑眉,“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还收人家的定情信物!”秦月说着,就把那块玉佩掏了出来,拍在了茶几上。

  苏晴樱拿起那块玉佩看了一眼,美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咦,这不是顾家的‘静心玉’吗?听说这玉佩是顾家祖传的宝贝,传女不传男,是未来当家主母的信物。怎么会……”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成虎。

  秦雅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她倒不是怀疑李成虎,只是……这顾家的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点。

  “咳咳。”李成虎干咳了两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堂会审的犯人,“就是一个病人送的谢礼,你们别想多了。”

  “病人?”苏晴樱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能让顾家大小姐把传家宝都送出来的病人,李先生这医术,可真是‘妙手回春’啊。”

  “我看不是妙手回春,是妙手偷心吧?”秦月在一旁小声地嘀咕。

  李成虎一个头两个大。

  这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台戏。

  他索性往沙发上一靠,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行了,你们说吧,想怎么处置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到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秦雅反倒被气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就贫吧。”

  她当然知道李成虎的为人,也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刚才之所以板着脸,不过是想敲打敲打他,顺便也给自己妹妹出口气而已。

  她拿起那块玉佩,塞回给秦月。

  “好了,别闹了。这玉佩你姐夫既然收了,就是我们秦家的东西。你喜欢,就留着玩吧。”

  秦雅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给定性了。

  既维护了自己老公的面子,又安抚了妹妹的情绪,还顺便宣示了主权。

  这玉佩,是“我们秦家”的。

  至于顾家的心思,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苏晴樱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秦雅这个女人,看似温柔,实则手腕高明得很。

  也难怪能将李成虎这样的人物,治得服服帖帖。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化解了。

  李成虎搂着老婆,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成虎皱了皱眉,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是李成虎,李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声音很陌生,但李成虎却从这声音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严。

  这种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龙腾集团的掌权者,赵凤。

  “你哪位?”李成虎的语气,淡了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想到李成虎会是这种反应。

  “呵呵,李先生快人快语,老夫就开门见山了。”

  “老夫姓韩,忝为天海军区总负责人。”

  “我孙女韩雪儿,今天应该跟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韩家?

  天海军区的总负责人?

  李成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

  原来是军区大佬的孙女,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队长。

  “所以呢?”李成虎的语气依旧平淡。

  “雪儿昨天回来,把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韩老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和感激。

  “李先生临危不惧,智勇双全,不仅救了满车的人质,也避免了我警方人员的伤亡,此等义举,老夫佩服!”

  “我代表天海军区,代表天海市的市民,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重点。”李成虎打断了他的客套话。

  他可不信,一个军区大佬,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他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