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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李成虎,秦雅,还有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苏晴樱。

  秦雅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男人,心里也跟着揪紧了。

  她走到李成虎身边,轻声问:“老公,有把握吗?”

  “救活他,没问题。”李成虎的表情却不见轻松,“但想让他恢复如初,有点麻烦。”

  话音刚落,孙管家已经端着东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旁边,是一盆热气腾腾,散发着浓烈酒精味的烈酒和一盆寒气四溢,飘着冰块的冰水。

  冰火两重天。

  “李先生,您要的东西!”

  李成虎点了点头,取过最长的一根金针,毫不犹豫地浸入了那盆烈酒之中。

  “滋啦”一声轻响,金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烧红的烙铁。

  秦雅和苏晴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要干什么?用这么烫的针去扎一个垂死之人?这不是救人,这是要命啊!

  李成虎却不管她们的想法,他捏着滚烫的金针,看准了苏振国胸口的膻中穴,快如闪电地刺了下去!

  没有丝毫停顿,整根金针没入大半!

  “嗤——”

  一股黑烟,伴随着焦糊的味道,从苏振国胸口冒了出来。

  “啊!”苏晴樱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这哪里像是在治病,分明就是在上酷刑!

  李成虎恍若未闻,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

  第二根针,浸入冰水,针尖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他手腕一抖,冰冷的金针刺入了苏振国头顶的百会穴。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苏振国体内冲撞。

  原本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竟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已经拉平的直线,奇迹般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确实是跳动了!

  活了!

  孙管家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激动得差点给李成虎跪下。

  苏晴樱和秦雅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迹!

  李成虎的表情却愈发凝重,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同时驾驭冰火两种极端属性的真气,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一根根金针,或冷或热,不断刺入苏振国周身的大穴。

  每一针落下,苏振国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他的七窍之中也开始缓缓渗出黑紫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整个房间里的温度,时而酷热如蒸笼,时而严寒如冰窖。

  秦雅和苏晴樱站得远远的,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

  很难想象,处于中心的李成虎和病床上的苏振国,正在经历着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成虎终于刺下了最后一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好了。”

  他伸手,将苏振国身上的金针一一拔出。

  诡异的是,那些拔出来的金针,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漆黑之色,仿佛被墨染过一样,轻轻一碰,就化作了齑粉。

  而病床上的苏振国,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起来,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也恢复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水平。

  “我……我爷爷他……”苏晴樱颤抖着声音,不敢上前。

  “命保住了。”李成虎擦了擦汗,“但只是暂时。”

  “他体内的毒素太过复杂,我只能先逼出致命的部分,剩下的,已经和他五脏六腑融为一体,需要慢慢调理。”

  李成虎看向苏晴樱:“这毒,不是一天两天下的。至少,已经潜伏了三年以上。”

  苏晴樱的身体猛地一晃。

  三年前,正是苏家和白家斗得最凶的时候!

  “是谁干的?”

  “一个叫白子敬的人。”李成虎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苏晴樱的瞳孔骤然一缩!

  白子敬!

  白家的长子,也是她最大的死对头!

  “我刚刚用真气探查他残存的毒素气息时,顺便读到了一些他残留在毒素里的精神印记。”李成虎解释道,“下毒的手法很高明,是一种慢性毒,混在茶叶里,无色无味,常年饮用,神仙也难察觉。”

  苏晴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白子敬确实以和谈的名义,送过一盒特供的极品大红袍给爷爷!

  当时爷爷还称赞那茶不错,一直喝到了现在!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布下了这个恶毒的杀局!

  “白家……”苏晴樱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字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她猛地转身,看向李成虎,那双冰冷的美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感激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对着李成虎,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先生,今日之恩,我苏晴樱,没齿难忘!”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您救了我爷爷,就是我们苏家最大的恩人!”

  李成虎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记得把钱和股份转给我老婆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晚上的庆功宴,钢管舞照跳不误。”

  苏晴樱刚直起的腰,瞬间又僵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成虎。

  她都这样了,又是道歉又是鞠躬的,这个男人,竟然还惦记着那该死的钢管舞?

  他到底有没有心?

  秦雅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拉了拉李成虎的衣角,嗔怪道:“老公,你就别欺负苏特助了。”

  “这叫欺负吗?”李成虎一脸无辜,“我这是在给她一个展现才华的机会。”

  “再说了,做人得有契约精神,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苏晴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很想一巴掌抽在这个男人那张可恶的笑脸上。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跳。”

  不就是跳舞吗?

  她苏晴樱能屈能伸!

  等解决了白家,等爷爷彻底康复,这笔账,她迟早要跟这个男人算回来!

  李成虎看着她那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女人,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