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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昨晚给我作的那首诗再写一遍。”林清漪将一张宣纸铺在苏砚面前,满眼期待的道。

  苏砚提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李烟儿看着宣纸上的诗句,剔透明亮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这诗,写得太美,意境太绝!

  怪不得表姐会沦陷。

  “不行,这首诗太美,我一个人欣赏就好。”林清漪撒起娇来,把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收起,随即又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道,“你再给我写一首嘛。”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苏砚看着林清漪那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坏笑道。

  “你好好写!”林清漪俏脸一红,羞赧地拍了苏砚一下。

  “肤如凝脂肌如雪,面若桃花颜如玉;春风拂面风自醉,月华照影月生羞。”苏砚嘿嘿一笑,提笔就来,根本不带思索。

  “诗是很美,但你这字也太丑。”

  林清漪嘴上嫌弃,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骄傲,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跟李烟儿炫耀。

  林清漪说完,直接握住苏砚的手,手把手地教他练字,姿态亲昵无比。

  李烟儿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模样,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每天都有夫君作诗夸赞,每天都被这惊才绝艳的诗句惊艳,这是何等的浪漫与幸福。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名动京都的第一纨绔,肚子里竟然藏着如此惊世的文采。

  接下来的两天,林清漪变着法子诱惑苏砚,时而温柔似水,时而热情如火,把苏砚钓得跟翘嘴似的,魂都快没了。

  太子除了每天吃饭的时候能见到苏砚,其他时间,连苏砚的影子都找不到,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心中自语,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这天,一名京城来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到松州府,将一块定制好的玉佩,秘密交到右相高文昌的手中。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丞相府的密信,也送了过来。

  高文昌屏退左右,展开信纸,只看一眼,脸色便瞬间阴沉下来。

  信上,兄长高文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在松州府,想办法弄死苏砚!

  右相高文昌眉头紧锁,在房内来回踱步,一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苏砚那个小畜生,整日待在府衙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府衙内外又被太子林业的长林军围得跟铁桶似的,怎么杀?

  这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高文昌心中烦躁,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心中自语,罢了,眼下还是先想办法把高统那蠢货从案子里捞出来再说,收拾苏砚的事,只能从长计议。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便打破了松州府的宁静。

  李经武身披银甲,腰挎佩刀,领着五百名气势森然的禁军,直接将驿馆团团围住。

  “陛下有旨,召驸马苏砚即刻回京!”

  “右相高文昌听旨!”

  李经武手持圣旨,龙行虎步地走进驿馆大堂,看都没看高文昌,直接展开圣旨,声音冰冷地宣读。

  “武国公苏烈于冀州遭遇刺客,陛下震怒,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冀州彻查此案,不得有误!”

  高文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死死盯着李经武,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苏砚回京?

  那还怎么杀他!

  自己被调去冀州?

  苏砚那小王八蛋一走,自己正好可以腾出手来收拾太子林业,现在却把他给支走了!

  一环扣一环!

  这他娘的肯定是苏砚的计谋!

  高文昌心中咆哮,他们高家根本没对苏烈那老匹夫动手,这绝对是苏砚那小畜生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目的就是把他困在京城之外,让他无暇顾及京城风云。

  兄长高文宗被禁足,他自己又被困在外面,这小畜生回到京城,那还不得翻了天!

  “太子殿下遇刺一案,本相刚刚查到些眉目……”

  高文昌眼珠一转,开口就想拖延,无论如何,都得先把高统给弄出来。

  “陛下旨意,即刻动身。”

  李经武根本不给高文昌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厉的道,“右相大人,莫非想抗旨不成?”

  高文昌被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遵旨。”

  他憋屈地接过圣旨,转身离开时,那眼神仿佛要将整个驿馆都给生吞活剥。

  ……

  府衙后院。

  “驸马爷,陛下召您回京,咱们这便启程吧。”李经武对着苏砚拱手道,态度恭敬。

  “不急。”

  苏砚摇着那把骚包羽扇,懒洋洋地开口。

  “等高文昌那老狐狸走了,咱们明天再动身。免得我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跑回来给太子殿下添堵。”

  太子站在旁边,闻言老脸一红,心中有些尴尬。

  苏砚这话,分明是信不过自己,怕自己应付不来高文昌。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苏砚说的没错。

  没了苏砚在身边出谋划策,自己对上高文昌那种在官场浸淫几十年的老油子,还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李经文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殿下,驸马爷!”

  李经文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之前被送到相州府的那几十个难民,自己跑回来了!他们说不要工钱,只要能吃饱饭就行。”

  “他们还在难民营里到处说,相州府那边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魏王殿下为了逼他们干活,竟然派人抢他们的口粮,把他们往死里逼!”

  “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嘛。”

  苏砚嘿嘿一笑,对着太子林业道,“大舅哥,让他们去,在难民中使劲宣传,把你的贤明和魏王的残暴对比出来,把魏王的名声彻底搞臭。”

  “另外……”

  苏砚的眼神里又冒出坏水,“现在松州府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以工代赈的粮食也吃不完。你现在就下令,把官府的粮价抬高,然后派人去相州府大肆宣传,就说咱们这边粮价高,能赚钱。”

  “相州府的粮商听到消息,肯定会把粮食运到咱们这来卖。魏王为了留住粮商,就只能跟着抬高粮价。他本来就没多少钱,这么搞,不出半个月,就得被活活坑死!”

  “你就逮着魏王使劲整,让高文昌那老狐狸在冀州查案也查不安生,顾头不顾尾!”

  太子听得是双眼放光,心中大定,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妙啊!妹夫,你真是我的卧龙凤雏!”

  他当即下令,让张昌松安排人手,大摆宴席,为苏砚风光践行。

  不远处的屋檐下,林清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竟生出一丝庆幸。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嫁给苏砚,这要是苏砚站在魏王那边,自己的太子哥哥,怕是真的要被整得连裤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