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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不查是失职,查就要得罪丞相。”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旁边的大理寺少卿周通凑上前来,看一眼供状上的内容,也是倒吸口凉气。

  “大人,失职的罪名可比得罪丞相严重多。要不,您现在就进宫向陛下禀报。我去丞相府走一趟,把这事告知丞相,也算卖他个人情。”

  孙德胜沉思片刻,觉得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他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道:“也只能如此。你去吧,机灵点,别说漏嘴。”

  “下官明白。”

  周通拱手道,随即快步离去。

  孙德胜看着周通的背影,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供状,也起身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

  养心殿内。

  晋帝听完孙德胜的禀报,看完那份供状,表面上勃然大怒,猛地将供状摔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混账!好大的胆子!”晋帝咆哮道,剧烈地咳嗽起来,“干涉立储,算计朕的太子,高文宗真是好大的胆子!”

  实则他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苏砚这小子,真是他的福星,这把刀递得太及时了。

  晋帝扶着龙榻,喘息片刻,对着孙德胜和旁边的太监,声音冷厉。

  “传朕旨意!命大理寺联合刑部,彻查到底!丞相高文宗,暂时停职,禁足家中,待事情查清楚再做定夺!兵部尚书暂代丞相之职!”

  “臣,遵旨!”

  孙德胜心中一凛,赶忙跪下领命。

  ……

  与此同时,丞相府。

  高文宗听着心腹的汇报,脸色瞬间大变。

  “快!立刻传信给魏王,让他务必保护好王荧!”

  高文宗立马反应过来,急声喝道,“太子这是要杀人灭口,栽赃嫁祸!”

  高文宗心中暗骂,太子林业那小子被教得正派,断然想不出这种阴损毒计,肯定是苏砚那个小畜生出的主意。

  高文宗刚下完命令,府外又有人急匆匆跑进来。

  “丞相,不好了!”来人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宫里来旨,陛下让您停职禁足!”

  “什么?”高文宗闻言,身子晃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阴沉地扫过众人。

  “哼,慌什么!本相停职,朝中还有本相的右相弟弟在。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天真!”

  高文宗嘴上虽硬,心中却把王荧那蠢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就招了呢!

  ……

  武国公府。

  苏烈坐在太师椅上,听着下人汇报松州府传来的消息,乐得嘴都合不拢。

  “哈哈,好!如此妙计,肯定是我那大孙子出的!”

  苏烈一拍大腿,自豪得不行,“我苏家世代都是武夫,没想到,竟然冒出来个大聪明!”

  就在这时,苏砚的父亲苏盛武,一身户部侍郎的官服都没换,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

  “爹,出事了。陛下刚下旨,让丞相停职禁足。还……还点名让我即刻启程,前往松州府彻查王荧一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烈瞥苏盛武一眼,撇嘴道,“这都看不明白?陛下这是在逼我们苏家,彻底站在丞相的对立面。让你去,不就是让你去听你儿子砚儿的安排呗。”

  “我是他老子,让我去听儿子的?这岂不是倒反天罡!”苏盛武不满的哼道,脸上满是抗拒。

  “哼,你要是有你儿子的脑子,老子听你的也行。”苏烈毫不客气地给苏盛武一个嫌弃的眼神。

  苏盛武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也要去!”苏砚的母亲叶婉,端着一碗参汤从后堂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砚儿从小就没出过远门,这次去松州府,肯定吃不少苦。我要去看看他。”

  “去吧,去吧。”

  苏烈摆摆手,旋即又挤挤眼,嘿嘿一笑道,“正好,你去监督那小子抓紧给老夫造个重孙出来。老夫这就进宫去,找陛下要点龙虎丸,听说那玩意大补,给我孙子送去。”

  苏烈说完,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乐呵呵地就往宫里去。

  隔天,松州府。

  李经文带着一队亲信,风尘仆仆地赶回。

  府衙后院,太子林业看到李经文,脸上露出喜色,急忙问道:“经文,事情办得如何?”

  “殿下,成了!”

  李经文拱手道,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将相州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一遍。

  “哈哈,好!”林业听完,大笑出声,心中畅快无比。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旁边正摇着羽扇的苏砚,有些殷切的问道:“妹夫,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苏砚嘿嘿一笑道,“先看看朝廷的反应。另外,咱们房间里那两个刺客的事,也该报上去了。”

  苏砚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愈发阴险。

  “不过,不能说刺客是来刺杀我的,得说成是来刺杀你这个当朝太子的。那问题可就大。”

  苏砚凑到太子林业耳边,压低声音,古怪笑道,“你要是够狠,现在就在自己身上弄个伤口,就说是刺客干的,这样更逼真。”

  太子林业听得眼皮直跳,心中自语道,这妹夫是真狠啊,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苏砚没理会太子林业的震惊,继续道:“对了,丞相家或者高统那小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咱们给那刺客尸体上来一个,来个铁证如山。”

  “有!我还真有!”

  李经文闻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高统那孙子,之前一直骚扰我妹妹,送不少礼物,其中有枚玉佩,上面就刻着他高统的名字。”

  “我当时气不过,就把玉佩给缴了,本来打算回京就去告御状的。结果碰上殿下您来松州府赈灾这事,就给耽搁。那玉佩,我一直带在身上。”

  李经文说着,激动地从怀里摸出一枚质地上乘的玉佩,递给太子林业。

  “你妹妹很漂亮吗?”

  苏砚看着那玉佩,突然没头没脑地蹦出来一句。

  “你要干嘛?”

  李经文和林清漪几乎是同时转过头,两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砚身上。

  李经文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对自己家白菜下手的猪。

  而林清漪,则是俏脸含霜,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燃起两簇小火苗。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苏砚干笑一声,连忙摆手。

  “哼!”林清漪哪里肯信,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苏砚的耳朵,声音冰冷的道,“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