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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她好像在跟我撇清关系。
陈浙宁：撇清关系？
齐衡：有些事儿吧，当时觉得是情分，后来回头看，人家可能是在规避风险。
陈浙宁：什么意思？
齐衡：她教我的那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传播有害信息给未成年人，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真要追究起来，她确实站不住脚。
钱泽林：所以这1000块是……
齐衡：对，封口费。
陈浙宁：……
钱泽林：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这点的？
齐衡：也没多晚，高中吧。那时候背法条玩，翻到未成年人保护那块，突然就——哦，原来她是在给我封口费。
陈浙宁：那你当时什么感觉？生气吗？
齐衡：生气？生什么气？
陈浙宁：她利用你啊。
齐衡：利用我？她教了我一整个寒假，让我在老师同学面前扬眉吐气。然后她怕我以后告她，给我1000块封口费——这叫利用？
陈浙宁：那叫什么？
齐衡：这叫售后。
陈浙宁：……
钱泽林：售后？
齐衡：对。你想啊，她那个教学方式，按现在的话说属于高风险高回报。回报是我得到了，风险是她担着的。现在她花1000块买个保险，让我别回头找她麻烦——这不是很正常的商业逻辑吗？
钱泽林：你管这叫商业逻辑？
齐衡：不然呢？人家花时间花精力，冒着被追究的风险，把我从一个学渣教成学霸。完了之后，还想着给我一笔钱，确保以后大家相安无事。这不是售后服务是什么？
陈浙宁：叔，你这个角度……
齐衡：而且你们想啊，她要是真想撇清关系，完全可以不理我、不教我，慢慢疏远。但她没有。她还在教我，还在给我讲题，还在周末给我加练。
陈浙宁：所以她其实还是对你好？
齐衡：对！她只是顺便把风险也处理了。
钱泽林：顺便？
齐衡：就是那种——我做这件事，我知道有点擦边，但我不是冲着害你去的，我是冲着帮你去的。现在事情办完了，咱们把后患也清一下，以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陈浙宁：那你觉得她这操作怎么样？
齐衡：怎么样？她人好精！！！
陈浙宁：精？
齐衡：对啊！精死了！你想啊，她要是直接跟我说别告我，我可能还觉得她心虚。她要是疏远我，我可能还觉得她冷漠。但她没有。她就用这么一种——买纸钱的方式，把事情办了。
既给了钱，又维持了关系，还不显得刻意。这不是精是什么？
陈浙宁：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齐衡：什么感觉？肯定更稀罕了。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你们别笑！我说真的！她越精，我越稀罕。因为她精的不是用来害人，是用来…用来让两边都踏实。
陈浙宁：两边？
齐衡：对啊。她踏实了，我也踏实了。我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事儿有什么后顾之忧，她也知道我不会回头找她麻烦。这叫双赢！
陈浙宁：所以你现在觉得，她那1000块是……
齐衡：是和解金。是我精神损失费之外的补充条款，她怕我将来反悔提前做的风险对冲。
陈浙宁：那你接受这个说法？
齐衡：接受啊！为什么不接受？怎么了！你们没喜欢过人啊！喜欢人不也得看看对方是不是靠谱、是不是真心、是不是能长久？
然后第二天——我盯着屏幕上鹿老师发来的最新指示……感觉自己正在努力调频。
【鬼火鹿】：我弟回国好像先落地你们玄禁，我让他给你送钱。
陈浙宁：噗——她弟送钱？？？
齐衡：对！我当时也愣了一下。
【纸钱小齐】：好，那你弟弟长什么样？
【鬼火鹿】：不知道。
陈浙宁：……
钱泽林：不知道？
齐衡：对！不知道！亲弟弟，不知道长什么样！
我心里飘过一溜问号，但本着务实精神——
【纸钱小齐】：……那叫什么名字？
【鬼火鹿】：没去记。
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钱泽林：没去记？
齐衡：对，亲弟弟的名字都懒得记。
陈浙宁：叔，你这鹿老师……挺有个性的。
齐衡：有个性？这得是多塑料的姐弟情啊！我开始有点同情那个无名无姓无长相的弟弟了。
【纸钱小齐】：……年纪多大？
【鬼火鹿】：没问，不过应该比我小几年？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废话！你弟弟不比你小，怎么能叫弟弟？！那玩意儿叫哥！
我努力平复心情，手指却有点不受控制地抖——纯粹是被对面这种信息匮乏程度给气的。
【纸钱小齐】：亲弟弟吗？
陈浙宁：叔，你问这么直接？
齐衡：我当时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过！万一她家是什么豪门恩怨、私生子遍地的大家族呢？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爸爸养好多小三，在外头彩旗飘飘，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互相算计……我这么一问不是戳人家难受处吗？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回复来了。
【鬼火鹿】：我手机备注上是这么写的；我家目前应该只有一个妈，嗯，还活着。
钱泽林：……
陈浙宁：……
齐衡：我当时对着屏幕，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陈浙宁：手机备注？？
齐衡：对！所以判断是不是亲弟弟的依据是手机通讯录！
钱泽林：这个依据……确实草率。
齐衡：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不太确定但懒得求证以及活着就行的敷衍。我当时就想——得，别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人家家里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鬼火鹿】：我让他明天在陶雪亭南门那里等你，他飞机应该是中午12点落地。
总算来了点有用的信息：时间，地点。
我立刻打起精神：陶雪亭南门……离我家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中午十二点落地，从机场到陶雪亭，就算不堵车也得一两个小时吧？那就是下午两点左右？
好，我得提前去等着，不能让人家等。毕竟是一千块现金和金主……的弟弟。
我正盘算着穿哪件衣服显得稍微利索点——虽然鹿老师可能已经通过视频对我的衣柜有了深刻而绝望的认识——要不带瓶水什么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鬼火鹿】：哦，我想起来了。
我精神一振！难道终于想起弟弟叫什么名字或者长什么样了？哪怕有个外号也行啊！
【纸钱小齐】：你又想起来什么了？
【鬼火鹿】：他是男的，应该……留的短发吧，留长发的话，可能一回家就被我爸打死。嗯，就这样。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我当时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可能跳了一下。
陈浙宁：应该？吧？
齐衡：对！应该！吧！
钱泽林：合着连弟弟发型是啥样都得靠推测？而且还是以不留短发会被爹打死这种理由作为推测依据？
齐衡：就是这个意思！
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齐衡：我已经能想象到明天下午的场景了——陶雪亭南门，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每一个看起来可能神情中或许带着点刚回国且有个糟心姐姐的茫然的年轻男性，凑上去小声问：“那个……鹿老师让您来的？”
钱泽林：画面感很强。
陈浙宁：叔，你打算怎么找？
齐衡：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但人家姐弟关系淡漠是人家的家事，我这笔钱能到手才是正经。不行了，憋不住了——这什么神仙姐弟啊？信息量贫瘠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境界啊哈哈哈哈！
最终，我只能对着屏幕颤抖着手指——
【纸钱小齐】：……
【鬼火鹿】：帮我给他带句话，声音记得大一点，能做到吗？
陈浙宁：带话？
齐衡：对！带话！
我看到这句，心里那点对弟弟的同情瞬间被另一种错觉取代。带句话？声音大点？难道……鹿老师其实心里还是惦记弟弟的，只是嘴硬？想借我之口传达点姐弟间难以直说的、或许有点别扭但本质温馨的关怀？比如回家好好吃饭之类的？
陈浙宁：叔，你想多了吧？
齐衡：我当时没觉得想多！我立刻挺直腰板，觉得肩上担起了传递亲情火种的重任！
【纸钱小齐】：包行的！鹿老师您说！保证完成任务，声若洪钟！
钱泽林：声若洪钟？
齐衡：我当时真这么说的！我甚至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在陶雪亭古朴的南门下，我，齐衡，替远在春栖的姐姐送上饱含深情的问候——化解可能的家庭隔阂。多么感人，多么有意义！这一千块拿得都更有底气了！
陈浙宁：然后呢？
齐衡：然后——
【鬼火鹿】：清明节快乐，**。
齐衡：她好像在跟我撇清关系。
陈浙宁：撇清关系？
齐衡：有些事儿吧，当时觉得是情分，后来回头看，人家可能是在规避风险。
陈浙宁：什么意思？
齐衡：她教我的那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传播有害信息给未成年人，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真要追究起来，她确实站不住脚。
钱泽林：所以这1000块是……
齐衡：对，封口费。
陈浙宁：……
钱泽林：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这点的？
齐衡：也没多晚，高中吧。那时候背法条玩，翻到未成年人保护那块，突然就——哦，原来她是在给我封口费。
陈浙宁：那你当时什么感觉？生气吗？
齐衡：生气？生什么气？
陈浙宁：她利用你啊。
齐衡：利用我？她教了我一整个寒假，让我在老师同学面前扬眉吐气。然后她怕我以后告她，给我1000块封口费——这叫利用？
陈浙宁：那叫什么？
齐衡：这叫售后。
陈浙宁：……
钱泽林：售后？
齐衡：对。你想啊，她那个教学方式，按现在的话说属于高风险高回报。回报是我得到了，风险是她担着的。现在她花1000块买个保险，让我别回头找她麻烦——这不是很正常的商业逻辑吗？
钱泽林：你管这叫商业逻辑？
齐衡：不然呢？人家花时间花精力，冒着被追究的风险，把我从一个学渣教成学霸。完了之后，还想着给我一笔钱，确保以后大家相安无事。这不是售后服务是什么？
陈浙宁：叔，你这个角度……
齐衡：而且你们想啊，她要是真想撇清关系，完全可以不理我、不教我，慢慢疏远。但她没有。她还在教我，还在给我讲题，还在周末给我加练。
陈浙宁：所以她其实还是对你好？
齐衡：对！她只是顺便把风险也处理了。
钱泽林：顺便？
齐衡：就是那种——我做这件事，我知道有点擦边，但我不是冲着害你去的，我是冲着帮你去的。现在事情办完了，咱们把后患也清一下，以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陈浙宁：那你觉得她这操作怎么样？
齐衡：怎么样？她人好精！！！
陈浙宁：精？
齐衡：对啊！精死了！你想啊，她要是直接跟我说别告我，我可能还觉得她心虚。她要是疏远我，我可能还觉得她冷漠。但她没有。她就用这么一种——买纸钱的方式，把事情办了。
既给了钱，又维持了关系，还不显得刻意。这不是精是什么？
陈浙宁：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齐衡：什么感觉？肯定更稀罕了。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你们别笑！我说真的！她越精，我越稀罕。因为她精的不是用来害人，是用来…用来让两边都踏实。
陈浙宁：两边？
齐衡：对啊。她踏实了，我也踏实了。我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事儿有什么后顾之忧，她也知道我不会回头找她麻烦。这叫双赢！
陈浙宁：所以你现在觉得，她那1000块是……
齐衡：是和解金。是我精神损失费之外的补充条款，她怕我将来反悔提前做的风险对冲。
陈浙宁：那你接受这个说法？
齐衡：接受啊！为什么不接受？怎么了！你们没喜欢过人啊！喜欢人不也得看看对方是不是靠谱、是不是真心、是不是能长久？
然后第二天——我盯着屏幕上鹿老师发来的最新指示……感觉自己正在努力调频。
【鬼火鹿】：我弟回国好像先落地你们玄禁，我让他给你送钱。
陈浙宁：噗——她弟送钱？？？
齐衡：对！我当时也愣了一下。
【纸钱小齐】：好，那你弟弟长什么样？
【鬼火鹿】：不知道。
陈浙宁：……
钱泽林：不知道？
齐衡：对！不知道！亲弟弟，不知道长什么样！
我心里飘过一溜问号，但本着务实精神——
【纸钱小齐】：……那叫什么名字？
【鬼火鹿】：没去记。
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钱泽林：没去记？
齐衡：对，亲弟弟的名字都懒得记。
陈浙宁：叔，你这鹿老师……挺有个性的。
齐衡：有个性？这得是多塑料的姐弟情啊！我开始有点同情那个无名无姓无长相的弟弟了。
【纸钱小齐】：……年纪多大？
【鬼火鹿】：没问，不过应该比我小几年？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废话！你弟弟不比你小，怎么能叫弟弟？！那玩意儿叫哥！
我努力平复心情，手指却有点不受控制地抖——纯粹是被对面这种信息匮乏程度给气的。
【纸钱小齐】：亲弟弟吗？
陈浙宁：叔，你问这么直接？
齐衡：我当时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过！万一她家是什么豪门恩怨、私生子遍地的大家族呢？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爸爸养好多小三，在外头彩旗飘飘，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互相算计……我这么一问不是戳人家难受处吗？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回复来了。
【鬼火鹿】：我手机备注上是这么写的；我家目前应该只有一个妈，嗯，还活着。
钱泽林：……
陈浙宁：……
齐衡：我当时对着屏幕，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陈浙宁：手机备注？？
齐衡：对！所以判断是不是亲弟弟的依据是手机通讯录！
钱泽林：这个依据……确实草率。
齐衡：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不太确定但懒得求证以及活着就行的敷衍。我当时就想——得，别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人家家里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鬼火鹿】：我让他明天在陶雪亭南门那里等你，他飞机应该是中午12点落地。
总算来了点有用的信息：时间，地点。
我立刻打起精神：陶雪亭南门……离我家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中午十二点落地，从机场到陶雪亭，就算不堵车也得一两个小时吧？那就是下午两点左右？
好，我得提前去等着，不能让人家等。毕竟是一千块现金和金主……的弟弟。
我正盘算着穿哪件衣服显得稍微利索点——虽然鹿老师可能已经通过视频对我的衣柜有了深刻而绝望的认识——要不带瓶水什么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鬼火鹿】：哦，我想起来了。
我精神一振！难道终于想起弟弟叫什么名字或者长什么样了？哪怕有个外号也行啊！
【纸钱小齐】：你又想起来什么了？
【鬼火鹿】：他是男的，应该……留的短发吧，留长发的话，可能一回家就被我爸打死。嗯，就这样。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我当时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可能跳了一下。
陈浙宁：应该？吧？
齐衡：对！应该！吧！
钱泽林：合着连弟弟发型是啥样都得靠推测？而且还是以不留短发会被爹打死这种理由作为推测依据？
齐衡：就是这个意思！
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齐衡：我已经能想象到明天下午的场景了——陶雪亭南门，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每一个看起来可能神情中或许带着点刚回国且有个糟心姐姐的茫然的年轻男性，凑上去小声问：“那个……鹿老师让您来的？”
钱泽林：画面感很强。
陈浙宁：叔，你打算怎么找？
齐衡：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但人家姐弟关系淡漠是人家的家事，我这笔钱能到手才是正经。不行了，憋不住了——这什么神仙姐弟啊？信息量贫瘠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境界啊哈哈哈哈！
最终，我只能对着屏幕颤抖着手指——
【纸钱小齐】：……
【鬼火鹿】：帮我给他带句话，声音记得大一点，能做到吗？
陈浙宁：带话？
齐衡：对！带话！
我看到这句，心里那点对弟弟的同情瞬间被另一种错觉取代。带句话？声音大点？难道……鹿老师其实心里还是惦记弟弟的，只是嘴硬？想借我之口传达点姐弟间难以直说的、或许有点别扭但本质温馨的关怀？比如回家好好吃饭之类的？
陈浙宁：叔，你想多了吧？
齐衡：我当时没觉得想多！我立刻挺直腰板，觉得肩上担起了传递亲情火种的重任！
【纸钱小齐】：包行的！鹿老师您说！保证完成任务，声若洪钟！
钱泽林：声若洪钟？
齐衡：我当时真这么说的！我甚至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在陶雪亭古朴的南门下，我，齐衡，替远在春栖的姐姐送上饱含深情的问候——化解可能的家庭隔阂。多么感人，多么有意义！这一千块拿得都更有底气了！
陈浙宁：然后呢？
齐衡：然后——
【鬼火鹿】：清明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