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个老专家的咄咄逼人,急诊室里这些个医护人员瞧着陈阳的眼神全变了,满是瞧不起。

  在大家伙儿看来,陈阳这分明是想钱想疯了,趁着人家家里出事在这儿敲竹杠。

  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哪来的胆子敢张嘴就要一千万的诊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菲缩在人堆后头,看陈阳的眼神特别复杂。

  一方面,刘菲心里酸溜溜的,眼红陈阳竟然能敲到一千万,这笔钱刘菲一辈子都赚不到。

  另一方面,刘菲又觉得陈阳这是在自寻死路。

  拿了陈平耀的钱,要是最后治不好人,后果想都不敢想。

  陈平耀那张脸阴得吓人,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平耀紧紧盯着陈阳,声音冷飕飕的。

  “钱已经打给你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陈阳对周围那些闲言碎语压根没往心里去。

  陈阳迈步进了急诊室,眼神直接落在了病床上的陈东身上。

  这会儿的陈东,脸色发青透着紫,嘴唇黑得吓人。

  陈东浑身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瞧着就要咽气了。

  “他是中了寒毒。”

  陈阳只扫了一眼,便平淡地开了口。

  “寒毒?”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专家当即嗤笑出声。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们刚给陈东做了全身检查,除了生命体征虚弱,哪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就是,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就知道在这儿哗众取宠!”

  “陈副院长,我看还是报警吧,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旁边几个医生也跟着起哄。

  这些医生行医几十年,听都没听过什么寒毒。

  陈阳在这些人眼里,已经跟那些走江湖的骗子没什么两样了。

  “你们不懂,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

  陈阳懒得跟这群人废话。

  陈阳走到病床边上,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陈东的手腕处。

  “你要干什么!”

  刘国栋在旁边紧张地喊了一嗓子。

  “号脉。”

  陈阳回得简单明了。

  “号脉?”

  金丝眼镜专家笑得更是不屑。

  “中医早就被证明是伪科学了,你现在还在这儿搞这一套,真是可笑。”

  陈阳压根没理会专家。

  陈阳闭上眼睛,丹田里流出一道微小的九阳真气,顺着指尖钻进了陈东的身体。

  真气刚一入体,陈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情况比陈阳预想的还要麻烦。

  陈东体内盘踞着一股特别阴寒诡异的气息。

  这股寒气正没命地侵蚀着陈东的五脏六腑,在断陈东的生机。

  而且这寒气的根源,分明是从陈东自个儿身上长出来的。

  陈阳之前说陈东肾气亏空,纵欲过度,那可真不是瞎白话。

  陈东这身子骨早被酒色给掏空了,阳气弱得几乎看不见。

  阳气一衰,阴气自然就盛了。

  再加上陈东今天被陈阳打断了手腕,心火攻心气急败坏之下,身体里的阴阳彻底失了衡。

  阴寒之气一下子炸开了,开始反噬自身。

  这才弄成了现在这种看着像中毒,却怎么都查不出毒源的样子。

  说到底,这全是陈东自找的。

  “怎么样?装模作样够了吗?”

  金丝眼镜专家见陈阳半天没动静,又忍不住出言讥讽。

  陈阳慢慢睁开眼,把手收了回来。

  陈阳没搭理专家,转头冲旁边的护士吩咐道。

  “去拿一套银针来。”

  “拿银针干嘛?你要针灸?”

  刘国栋一脸警惕。

  “没错。”

  “不行!”

  金丝眼镜专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病人现在情况这么危险,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里受得了针灸?”

  “你这简直是在胡闹,是在草菅人命!”

  “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平耀的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心里也觉得陈阳太不靠谱了。

  “如果我负得起责任呢?”

  陈阳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陈平耀。

  “我不仅能把人救回来,还能让陈东以后生龙活虎。”

  “可要是你们继续用那套法子,打什么强心针,用什么肾上腺素。”

  “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你们就能直接把人送去太平间了。”

  陈阳这话一出,在场的西医脸色全变了。

  因为陈阳说的,分明就是他们正打算用的急救手段。

  “你……你怎么知道的?”

  金丝眼镜专家惊得合不拢嘴。

  陈阳冷笑一声,没再多费口舌。

  陈阳看着在那儿犹豫不决的陈平耀,淡淡说了句。

  “陈副院长,时间不多了,你自己拿主意。”

  “是相信这群只会盯着仪器看的平庸医生,还是相信我这个一眼就能看出病根的人。”

  陈平耀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平耀心里正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陈平耀,不该信陈阳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实习生。

  可看着病床上儿子越来越没劲儿的呼吸,陈平耀又不得不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陈阳身上。

  “快!去拿银针!”

  到底还是救儿子的心占了上风。

  陈平耀冲着旁边那个吓傻了的护士吼了一嗓子。

  护士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取来了一套全新的银针。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陈阳接过银针,直接撵人。

  “我施针的时候,不希望有谁在旁边碍事。”

  “凭什么!”

  金丝眼镜专家不服气地嚷嚷。

  “我们必须在这儿看着,万一你……”

  “滚!”

  陈阳眼里寒光一闪。

  陈阳身上那股子强悍的气势,砰的一声爆发出来。

  金丝眼镜专家被吓得心肝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剩下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陈平耀也被陈阳这股子架势给震住了。

  陈平耀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挥了挥手。

  “都出去!”

  大家伙儿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副院长都发话了,谁也不敢多留。

  众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撤出了急诊室。

  刘菲跟着人群往外走,临出门前最后瞅了一眼陈阳。

  那个以前在刘菲面前卑微得跟土坷垃一样的男人,这会儿捏着银针站在床边,身板挺得像棵松树。

  陈阳身上那股子自信又威严的劲儿,让刘菲觉得特别陌生。

  感觉陈阳这会儿不像个实习生,倒像个能定生死的绝世神医。

  没一会儿,急诊室里就剩下陈阳和昏迷的陈东了。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眼神变得专注且犀利。

  陈阳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丹田里的九阳真气,慢慢往指尖上聚。

  只见陈阳手腕轻轻一抖。

  银针像一道流光,准得没法说,直接扎进了陈东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是神庭,印堂,人中。

  陈阳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一根根银针落下,行云流水的,瞧着就赏心悦目。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陈东上半身就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这要是让哪个中医大拿瞧见了,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陈阳用的这套针法,分明是早就在世上绝迹了千年的上古神针,九宫还阳针。

  这针法专门克制各种阴寒毛病,甚至有起死回生的能耐。

  等最后一根银针刺进陈东胸口的膻中穴,陈阳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使出这套针法,对体内的真气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凝!”

  陈阳低喝一声,双手虚按在陈东的丹田上。

  丹田里剩下的那点九阳真气,一点没留地全使了出来,顺着银针钻进陈东的筋骨皮肉里。

  嗤嗤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陈东的皮肤上头,竟然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

  这些寒气刚碰到空气,就飞快地结成了冰霜。

  不过一会儿,陈东整个人都被冰霜给裹住了,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冰人。

  而陈东原本那张青紫的脸,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着红润。

  那原本快没的呼吸,也变得稳当有力了。

  门外。

  隔着玻璃瞧见这一幕的众人,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邪法?”

  “天呐,病人身上怎么结冰了!”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大家伙儿全被这超自然的一幕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几个先前还对陈阳嗤之以鼻的西医专家,这会儿一个个张大了嘴,惊得合不拢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们干了一辈子医生,哪见过这么神乎其神的治病法子。

  这真的还是医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