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林雪柔的玄阴寒气不同。

  玄阴寒气,是阴寒之气过盛,导致阴阳失衡,盘踞体内,如同跗骨之蛆。

  而秦月瑶体内的,更像是一种……诅咒。

  或者说,是一种掠夺。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以她的生命精气为食!

  陈阳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秦月瑶皓白的手腕上。

  门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紧张地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切脉?”

  那个副主任医师,不屑地撇了撇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中医望闻问切这一套?”

  “心电图和脑电波都快成直线了,他还能从脉象里切出花来不成?”

  “装神弄鬼!”

  李文山教授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李文山对中医并非完全没有了解。

  但中医讲究的是调理,是治本,见效慢。

  像秦月瑶这种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的急危重症,中医的手段,几乎是杯水车薪。

  病房内。

  陈阳的手指刚刚搭上秦月瑶的脉搏。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好诡异的脉象!

  他能感觉到,秦月瑶的脉搏之下,仿佛潜藏着三条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暗流!

  一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这是她自身微弱的生机。

  一股寒气逼人,充满死寂和腐朽的气息,正疯狂侵蚀那缕生机。

  而最让陈阳心惊的是第三条!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邪恶与活性的力量!

  它就像一个寄生虫,牢牢地吸附在秦月瑶的生机之上,贪婪地吮吸着,壮大着自己!

  三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也正是这个平衡,才让她吊着一口气,活到了现在。

  “原来如此……”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病。”

  “这是……被人下了‘三尸续命蛊’!”

  所谓“三尸续命蛊”,是一种极其歹毒和古老的南疆蛊术。

  施蛊者,会将一种名为“三尸虫”的蛊虫,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入目标体内。

  这种蛊虫,会以宿主的精气神为食,不断成长。

  在初期,宿主只会感觉精神不振,身体虚弱,根本不会察觉。

  等到蛊虫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开始反噬宿主,让宿主出现各种怪病,直至死亡。

  而最歹毒的是,这种蛊虫在吸食宿主生命力的同时,也会分出一部分能量,维持住宿主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这也就是所谓的“续命”。

  它会让宿主在漫长的痛苦中,被一点点榨干,直至油尽灯枯。

  而施蛊者,则可以通过秘法,将蛊虫从宿主身上掠夺来的生命力,转移到自己或者其他人身上!

  这是一种……损人利己,夺人性命,来为自己延寿的邪术!

  陈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到底是谁,和秦月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害她?

  他收回手指,站起身。

  门外,林雪柔看到他起身,马上紧张地问道。

  “陈阳,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陈阳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病人还有救。”

  他淡淡地开口。

  短短五个字,像炸雷似的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

  “还有救?这怎么可能!”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所有医生,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李文山教授更是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你说有救,可有诊断?病因何在?”

  “她根本就不是生病了。”

  陈阳语出惊人。

  “她是中了蛊。”

  “中蛊?”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陈阳。

  “哈哈哈哈!”

  那个副主任医师,更是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中蛊?你以为这是在拍武侠片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林院长,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神棍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连林雪柔,都愣住了,美眸中充满了错愕。

  她虽然相信陈阳的医术,但“中蛊”这种说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李文山教授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胡闹!”

  “简直是胡说八道!”

  “林院长,请你立刻带他离开!这里不欢迎装神弄鬼的骗子!”

  他已经给陈阳下了定论。

  这是一个为了出名,想疯了的年轻人。

  想借着秦月瑶的病情,来炒作自己。

  中年助理的眼中,也露出了失望和愤怒的神色。

  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陈阳这两个字,彻底浇灭。

  “骗子!你给我滚!”

  他指着陈阳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哟,这么热闹啊?”

  “秦大美女这是快不行了?正好,我请了世界顶级的医疗专家过来,给她看看。”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王天龙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神情倨傲的白人医生。

  王天龙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当他看到陈阳和林雪柔站在一起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嫉妒。

  随即,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陈阳,夸张地大笑起来。

  “这不是那个……只会砸花瓶的神医吗?”

  “怎么?你又来给秦总看病了?”

  “上次砸了我一个花瓶,这次,你是不是准备把秦总给治死,好继承她千亿的家产啊?”

  他的话,极尽刻薄和羞辱。

  林雪柔的脸色冷了下来。

  “王天龙!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心疼了?”

  王天龙走到陈阳面前,用一种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别以为有林雪柔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王天龙拍了拍身边那个白人医生的肩膀,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这位是来自MG哈佛医学院的安德鲁教授,RD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者!”

  “我花了一千万MG币,才把他请过来。”

  “有他在,秦总的病,一定能治好!”

  “至于你这个神棍骗子……”

  王天龙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王天龙嚣张跋扈的样子让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他带过来的那帮黑衣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里透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