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刚刚差点出了大事!”

  “贾兰英太歹毒了,我们正研究着把她送治安所去呢……”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

  却让吴鸣听得更加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不过,大概意思他清楚了。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贾兰英又搞事情了。

  常鑫高声喊道:“都别吵,先把鸡肉哪去了搞明白!”

  村民们当即安静下来。

  下毒的贾兰英就在跟前,这么多人围着,肯定跑不了。

  那么搞清楚鸡肉的去向,就成了头等大事!

  这时,有小孩开口说道:“我看到孬蛋儿家的小黑把鸡肉给叼走了。”

  听到这话,村民们当即从找鸡肉,变成了找狗。

  吴鸣像是想到什么,问道:“你说的小黑,是不是全身黑毛,唯独脑门上有一撮白毛。”

  刚刚提供线索的小孩点头回道:“没错!”

  “不用找了。”吴鸣说道:“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见到一条黑狗像是喝醉了一样。”

  “摇摇晃晃,不走直线。”

  “最后倒在路边,像是死了。”

  村民们听到这话,更加坚信吴二有说的是对的。

  吴鸣走到常鑫跟前,问道:“常叔,贾兰英又怎么了?”

  常鑫张了张嘴,最终指了指吴二有,说道:“还是让你爹跟你说吧。”

  吴鸣扭头看向吴二有,等待其开口说话。

  吴二有眼神闪躲两下,显得既惭愧又愧疚。

  不过,他还是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吴鸣听完,看向贾兰英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冰冷!

  贾兰英却梗着脖子说道:“你个小白眼狼盯着我干啥?”

  “鸡汤又不是我做的,要下毒,也是你爹那个老白眼狼下毒!”

  村民们听到这话,当场破口大骂。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是把他们当傻子,还是当瞎子?

  吴鸣却是表现得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贾兰英会这么说。

  他面无表情道:“贾兰英,我要是没猜错的话。”

  “有毒的鸡汤,你不光是想给我娘喝,还想给我媳妇喝吧?”

  “我娘、我媳妇、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全都出事。”

  “最后,治安所的人来调查,发现鸡汤是我爹做的。”

  “我们全家,除了我,都让你一锅端了,你还真是好算计!”

  村民们听到这番话,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们有理由相信,吴鸣说的话,就是贾兰英的打算。

  然而,还是有零星几个喜欢把人心想象得过于美好的蠢人,质疑道:“治安所的人也不傻,贾兰英不可能糊弄过去吧?”

  吴鸣直接怼道:“糊弄不过去,那就接着装疯卖傻。”

  “一问三不知,你能有什么办法?”

  怼完发问的人。

  吴鸣又把目光转向贾兰英,问道:“我替你把心里话说了,没错吧?”

  贾兰英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反正毒不是我下的,我啥都不知道,你爱咋咋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吴鸣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贾兰英心中没来由一慌,问道:“你想咋的?”

  吴鸣咧嘴笑道:“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管贾兰英是真疯还是装疯,这回他都要让贾兰英变成真疯。

  这时,常鑫把吴鸣拉到一旁,问道:“要报治安所吗?”

  “不用。”吴鸣摇头回道。

  报了治安所,他反而不好用他的办法整治贾兰英了。

  让贾兰英自由,但又提心吊胆地活着,才是最好的报复!

  常鑫暗松一口气,他还真怕吴鸣一怒之下,非要去报治安所。

  那样的话,他连阻拦的理由都没有。

  好在吴鸣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常鑫也不去纠结吴鸣这么做是因为什么,直接大手一挥道:“民兵队的人,把贾兰英带到大队部!”

  随着贾兰英被带走,村民们没了热闹可看,但却并没有着急回家。

  “吴鸣,听说你去市里了,市里啥样啊?”

  “市里是不是比镇上好得多,满街都是高楼?”

  “市里的人是不是顿顿都鸡鸭鱼肉,穿的衣服也都没补丁?”

  对于这些连县里都没怎么去过的村里人来说,吴鸣能去市里,无疑是很牛的一件事。

  他们虽然没办法亲眼去看,但也想听吴鸣说一说他见到的。

  吴鸣随口回道:“市里比镇上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夸张。”

  “充其量也就是生活条件好,用水、用电、比咱们村里更方便而已。”

  然而,这话说出来很容易,现实情况可不是一句话的差距这么简单。

  别的不说,单就说一个用电。

  有电和没电,带来的便利程度就是天差地别。

  简单跟村民们聊了一会儿,吴鸣把自行车推回家。

  村民们见状,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吴二有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闹,老吴家他肯定是回不去了。

  而儿子家,他也没脸回。

  想到此处,他不禁一阵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分家,他就应该一起走。

  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爹,回家吃饭吧。”吴鸣开口说道。

  吴二有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僵在原地,一时间甚至不敢转身。

  生怕一回头,看到的是紧闭的家门。

  下一刻,梁秋萍的声音响起:“你愣着干啥呢?儿子让你回家吃饭,你听不着?”

  吴二有眼中一亮,伸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剧烈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的眼神当中却满是兴奋,脸上更是露出由衷的笑容。

  吴二有转过身,赫然见到老婆、儿子和儿媳,全都在家门口站着。

  “你吃不吃?不吃我们回家了。”梁秋萍没什么好气道。

  “吃吃吃!”吴二有点头如捣蒜,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梁秋萍给出一记白眼,转身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回到家中。

  吴鸣把绑在后座上的麻袋卸下去。

  然后,解开袋口,拿出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