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池雨满心懊悔,且深深地感觉到无力!

  她知道自身存在“嘴比脑子快”的毛病!

  从小到大,她没少在这方面吃亏,也没少栽跟头。

  但,意识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控制和改变,又是另外一回事。

  霍池雨每次都告诉自己,一定要吸取教训。

  结果还是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这就很没辙!

  “???”吴鸣扭头看着霍池雨,仿佛在问:你在说什么?

  他当场被气乐了,站起身道:“霍厂长,算我手贱。”

  “你现在可以再重现一下你刚刚的动作。”

  “我但凡再手贱,你让我干嘛我干嘛!”

  说完,脑海里浮现出不少的寓言故事。

  《农夫与蛇》。

  《吕洞宾与狗》。

  《吴鸣与霍池雨》。

  霍池雨知道自己错了,但她的性格却使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她态度强硬道:“一码归一码!”

  “你可以说,你动了地上的东西,因为是担心我摔倒。”

  “但,你不能否认,你没按我说的做,这也是事实。”

  这话一出,哪怕再好的脾气,也肯定都会绷不住。

  更何况,吴鸣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脾气。

  “霍厂长,你还敢再离谱点吗?”吴鸣气极反笑道:“你要是觉得我确实做错了,我现在就可以改正,马上把你撂躺下。”

  “你敢!”霍池雨杏目圆瞪!

  吴鸣嗤笑出声,懒得跟霍池雨打嘴炮。

  他猛然上前一步,站在霍池雨身侧。

  同时伸手横在其脖颈下方,然后,一只脚放在其身后的两腿中间。

  最后,把手放在霍池雨的肩膀上,向后发力。

  霍池雨眼中划过一抹惊恐!

  不等她反应,身体便失去平衡,朝后倒下。

  “砰!”一声闷响。

  霍池雨的后背,跟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后脑勺则撞在吴鸣的鞋面上。

  “嘶~~~”霍池雨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吴鸣冷声问道:“霍厂长,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吴!鸣!”霍池雨强忍着痛苦站起身。

  接着,抬手便朝吴鸣的脸上打去。

  吴鸣伸手,稳稳抓住霍池雨纤细的小臂,面无表情道:“你刚刚之所以指责我,不就是愿意摔躺下吗?”

  “现在我随了你的愿,真让你摔躺下了,居然还想着打我。”

  “霍厂长,合着我怎么做都是错?”

  霍池雨涨红着脸,硬着头皮说道:“你刚刚是故意把我绊倒,这跟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性质完全不一样。”

  吴鸣摇头失笑,以极其敷衍的语气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中登的性格里带有反人类属性。

  跟这种没理也要辩三分的人吵架,那纯属吃饱了撑的,脑子抽风!

  霍池雨更加恼火,呼吸变得粗重,身前的起伏愈发明显。

  就在她忍不住要爆发时,办公室门外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蒙山市机械厂的工作服,长相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他叫孙浩哲,是“专家小组”的组长。

  专家小组主要研究的,就是特殊车间里的进口机床。

  而这间没挂牌的办公室,正是属于专家小组使用。

  见到屋里的场景,孙浩哲先是一愣,继而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连忙把门关上。

  “砰!”

  看着紧闭的屋门,吴鸣和霍池雨全都一愣。

  从对方说出来的话来判断,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而霍池雨此时的模样,着实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凌乱的衣衫,涨红的脸,以及后背上的尘土,看起来就像是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一样。

  如果是单独一个人,那还好说。

  可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很容易让人想到。

  霍池雨迅速冷静下来,拉了拉衬衫的衣摆,又整理一下领口,开口道:“孙组长,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孙浩哲带着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人走进办公室。

  一行人有男有女,将近一大半的人,鼻梁上都戴着眼镜。

  在这个几乎接触不到什么电子产品的年代。

  戴眼镜,属于“文化人”的象征。

  镜片越厚,往往意味着学问越深。

  乍一听,似乎没有道理。

  但细想的话,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根据。

  毕竟接触不到电子产品的情况下,也就只有熬夜看书,才会损伤到视力了。

  霍池雨没有解释刚刚的事情。

  这种事是解释不清的。

  越解释,反而越显得有事,会被人当成是欲盖弥彰。

  “介绍一下,这位是松林镇机械厂的车间组长吴鸣。”霍池雨说道。

  话音刚落,孙浩哲等人全都把目光转向吴鸣,对其上下打量。

  “这么年轻?”

  “机床改装方案就是你弄出来的?”

  “我看过你画的图纸,说实话,见到你之后,我有点不信是你画出来的……”

  专家小组的人七嘴八舌,反应各不相同。

  吴鸣没回答这些人的提问,也不去应对这些人的质疑。

  原本的他,还惦记着薛铁牛打赌输掉的五百块钱,以及去特殊车间转一转。

  但现在,这两件事,他都不感兴趣了。

  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尽快离开!

  霍池雨这种性格的人,不宜过多纠缠。

  否则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霍厂长,我去趟厕所。”吴鸣打了个招呼,迈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他已经想好了。

  出门后,就去施运河的办公室。

  然后,借施运河办公室的电话,把电话打给郭鹏。

  再让郭鹏替他向李保民求助。

  让李保民动用一下人脉关系,给霍池雨施加压力,好让他尽快脱身。

  然而,刚到门口,便撞见霍池雨的秘书。

  “霍厂长,薛组长刚刚去你办公室了,他说他愿赌服输,然后留下了五百块钱。”秘书走进办公室,把一沓大团结递过去。

  霍池雨点了点头,接过大团结,随手装进了裤子口袋里。

  吴鸣有些诧异!

  薛铁牛那老登,居然还真出钱了?

  不用问,肯定是霍池雨用了某种手段。

  不过,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霍池雨似乎并没有把钱给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