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赘婿 第三十八章 春深

小说:重生之逆天赘婿 作者:岁越 更新时间:2026-03-10 14:15:14 源网站:2k小说网
  小杨的弟弟出来后,日子过得飞快。

  二月惊蛰,三月清明,转眼就到了谷雨。

  东风巷的石榴树已经长满了绿叶,密密的,厚厚的,把整个院子都遮成一片荫凉。林修每天坐在树下喝茶,看那些叶子一天天变大,看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一阵,又飞走。

  周梦薇说,他像个退休老头。

  林修没有反驳。

  他不是退休,只是在等。

  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四月中旬的一天,院门被人敲响了。

  林修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灰色夹克,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孟涛。

  林修愣了一下。

  “孟主任?”

  孟涛点了点头。

  “路过江城,过来看看。”他说,“方便进去吗?”

  林修侧身让开。

  孟涛走进院子,在石榴树下站定,抬头看着那些茂密的叶子。

  “这棵树,种了多少年了?”他问。

  “三十七年。”林修说。

  孟涛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林修给他倒了杯茶。

  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

  “钱远航的案子,判了。”孟涛开口。

  林修看着他。

  “多少年?”

  “七年。”孟涛说,“受贿、滥用职权、妨碍司法公正,数罪并罚。”

  林修没有说话。

  孟涛喝了口茶。

  “他背后那个人,”他顿了顿,“这次也受了影响。虽然没有动,但以后想往上走,难了。”

  林修看着他。

  “孟主任今天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孟涛放下茶杯,看着他。

  “不是。”他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林修等着。

  “周副所长,”孟涛说,“他儿子高考的事,你知道吗?”

  林修愣了一下。

  高考?

  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

  孟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石桌上。

  “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他自己不好意思来。”

  林修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少年站在高中校门口,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笑。他的腿已经好了,站得笔直,手里举着一张纸——

  录取通知书。

  江城大学。

  林修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躺在病床上、腿打着石膏、眼睛还亮着的少年。

  现在他站起来了。

  站得很直。

  “他让我转告你,”孟涛说,“等他毕业了,来找你。”

  林修抬起头。

  “找我干什么?”

  孟涛看着他。

  “他说,”孟涛顿了顿,“想跟你一样。”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少年举着录取通知书的样子。

  眼睛还是那么亮。

  孟涛走后,林修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很久很久。

  傍晚,周梦薇下班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袋樱桃,说是学生家长送的。

  “林修!”她一进门就喊,“快来尝尝!”

  林修从树下站起来,走过去。

  她塞了一颗樱桃到他嘴里。

  “甜吗?”

  林修嚼了嚼。

  “甜。”他说。

  周梦薇笑了。

  她把樱桃放在石桌上,看着他。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林修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有个朋友的儿子考上大学了。”

  周梦薇愣了一下。

  “你朋友的儿子?哪个朋友?”

  林修想了想。

  “一个你不认识的。”他说。

  周梦薇没有追问。

  她只是拿起一颗樱桃,塞到他嘴里。

  “那就替他高兴呗。”她说。

  林修点了点头。

  是的,替他高兴。

  第二天,林修出门了。

  他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城南那片老居民楼。

  周副所长家住在三楼。

  林修敲开门的时候,周副所长愣了一下。

  “林……林先生?”

  林修点了点头。

  “来看看。”他说。

  周副所长连忙把他让进屋。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那个少年穿着校服的样子。

  “他叫周远。”周副所长说,“他考上江大了。”

  林修点了点头。

  “我知道。”

  周副所长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林先生,我……”

  林修打断他。

  “不用说了。”他说,“我就是来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说,“给他当学费。”

  周副所长愣住了。

  “林先生,这怎么行——”

  “行。”林修打断他,“让他好好读书。”

  他转身要走。

  “林先生!”周副所长叫住他。

  林修停下脚步。

  “他……他让我告诉您,”周副所长的声音有些抖,“他以后,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林修没有说话。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阳光很好。

  他站在那片老居民楼前,看着那些斑驳的墙面,看着那些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

  然后他转身,走向公交站。

  五月的时候,石榴开花了。

  满树都是火红的花,密密匝匝的,把整个院子都映得亮堂堂的。每天早上推开门,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气,混着晨露的味道,让人一整天都觉得舒服。

  周梦薇喜欢在树下备课。

  她说,闻着花香,脑子清楚。

  林修就坐在她旁边,喝茶,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红笔,在一本本作业上勾勾画画。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把她衬得像一幅画。

  “林修,”她忽然抬起头,“你在看什么?”

  林修收回目光。

  “没看什么。”他说。

  周梦薇撇了撇嘴。

  “骗人。”她说,“你一直在看我。”

  林修没有说话。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改作业。

  傍晚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林修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瘦瘦的,剃着平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他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两只手不知道放哪。

  “请、请问,是林先生吗?”

  林修看着他。

  那双眼睛,有点眼熟。

  “你是?”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

  “我叫杨帆。”他说,“就是……小杨的弟弟。”

  林修愣了一下。

  杨帆。

  那个判了三年的人。

  那个他在U盘里看过无数次的人。

  “进来吧。”林修侧身让开。

  杨帆走进院子,站在石榴树下,看着那些火红的花。

  “这花开得真好。”他说。

  林修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

  陈伯庸端了两杯茶上来,看了杨帆一眼,又退回了厨房。

  “林先生,”杨帆开口,“我是来谢谢您的。”

  林修看着他。

  “你姐呢?”

  杨帆低下头。

  “她加班。”他说,“我自己来的。”

  林修点了点头。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

  “林先生,”他抬起头,“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林修等着。

  “您为什么帮我?”

  林修看着他。

  “你姐来求的。”他说。

  杨帆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他说,“我姐来求的人多了,没一个愿意管的。您为什么管?”

  林修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个年轻男人,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因为你姐没放弃。”他说。

  杨帆愣了一下。

  “什么?”

  “你姐,”林修说,“她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大冬天跑来跑去,求这个求那个,脸都冻坏了,也没放弃。”

  他顿了顿。

  “我不能让她失望。”

  杨帆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来,朝林修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修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傍晚,周梦薇回来的时候,看见林修还坐在树下。

  “怎么了?”她走过去,“发呆发了一下午?”

  林修抬起头。

  “有人来过了。”他说。

  “谁?”

  林修想了一下。

  “一个朋友。”他说。

  周梦薇没有追问。

  她只是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石榴花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六月初的一天,林修接到一个电话。

  是林霆。

  “林修,”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在江城。”

  林修愣了一下。

  “来喝茶?”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

  下午三点,林霆来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衣服,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但气色比上次好多了,脸上有了些血色,眼窝也没那么深了。

  他站在石榴树下,看着那些已经谢了的花,看着那些开始成形的小石榴。

  “今年结得多吗?”他问。

  林修想了想。

  “应该不少。”他说。

  林霆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

  陈伯庸端了茶上来,看了林霆一眼,又退回了厨房。

  “林修,”林霆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林修看着他。

  “不知道。”

  林霆沉默了一会儿。

  “林氏的事,处理完了。”他说。

  林修没有说话。

  “老大在里面,老二在外面蹦跶,老四在国外。老爷子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总算是收拾干净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是林家的当家人了。”

  林修看着他。

  “恭喜。”他说。

  林霆摇了摇头。

  “不是来听你恭喜的。”他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林修等着。

  林霆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愿不愿意回来?”

  林修愣了一下。

  “回哪?”

  “林家。”林霆说,“正正经经的,林家四公子。”

  林修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那双还是那么冷、那么静的眼睛。

  “为什么?”他问。

  林霆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欠你的。”他说。

  林修摇了摇头。

  “你不欠我。”

  林霆看着他。

  “那谁欠你?”

  林修想了一下。

  “没有人。”他说。

  林霆没有说话。

  林修站起身,走到石榴树下,抬头看着那些正在长大的小石榴。

  “林霆,”他说,“我在这里挺好的。”

  林霆没有说话。

  “有陈伯伯,有梦薇,有这棵树。”林修继续说,“还有那些来找我帮忙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林霆。

  “林家那个位置,不是我的。”

  林霆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修,”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林修没有说话。

  林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以后,”他说,“常来喝茶。”

  林修看着他。

  “好。”他说。

  林霆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停了一下。

  “林修,”他没有回头,“那个替你挡死的人,要好好珍惜。”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傍晚,周梦薇下班回来。

  她一进门就喊:“林修!今天学校发了桃子,可甜了!”

  林修从树下站起来,走过去。

  她把桃子塞到他手里,眼睛亮亮的。

  林修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梦薇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闷在他怀里问。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林修?”周梦薇有些担心,“你今天怎么了?”

  林修松开她,看着她。

  “没事。”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周梦薇的脸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快进来,尝尝桃子!”

  林修被她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榴树下,那些小石榴正在悄悄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