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霍书承,江暖又有些踌躇。

  怕儿子会因此再认为自己在无理取闹。

  “怎么不进去?”薛景谦询问道。

  “我……”

  “江暖,你忤在门口干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江暖回头,就见婆婆钟美云走了过来。

  穿着墨色旗袍,外加素色披肩,端得雍容华贵。

  “妈。”

  江暖叫了她一声。

  钟美云瞥过她,又扫了薛景谦一眼。

  “来了不进去,在这儿和外男有说有笑的。江暖,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江暖就挺无语的。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母子俩都那么喜欢双标。

  她儿子当众和白月光秀恩爱,她可以视而不见。

  自己和别的男人正常说话,就有损家风。

  她也是女人,希望有一天回旋镖打到自己脸上时,她不会后悔现在对沈舒晴的偏爱!

  看着钟美云说完就自顾自地进了输液室,江暖朝薛景谦歉意一笑。

  “抱歉薛哥,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进去吧。”

  薛景谦看向里面,视线与霍宴京对上,彼此微微颔首。

  里面。

  “妈,你来了。”

  沈舒晴见钟美云到了,连忙起身相迎。

  钟美云嗯了一声,先关心了一下霍书承。

  随后对沈舒晴道:“舒晴,江暖来了,你就先回去吧。”

  “没事,团团喜欢我陪着的。”沈舒晴笑道。

  钟美云目光微闪,“舒晴,知道你疼爱团团,但你只是他婶婶。哪有亲妈活着,让你一个做婶婶的受累的?听话,赶紧回去吧,团团有他亲妈陪着就行。”

  以前她因为恨江暖,所以一心只想让大儿子和她离婚。

  但昨天江暖的一番话提醒了她。

  可不能让沈舒晴这个二儿媳和大儿子大孙子走得太近了。

  免得将来闹出天大的笑话来!

  沈舒晴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

  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都开始提醒她的小婶婶身份了!

  走近的江暖也听到了钟美云的话。

  看着沈舒晴尴尬的表情,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个婆婆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毕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还没让自家儿子反感!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基于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婆婆,留意公公身边的烂桃花!

  “妈说得对,既然暖暖也来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等下我去趟住院部,看望一下爷爷再走。”

  沈舒晴努力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和薛景谦打了声招呼,随后离开。

  “团团,身体好点没有?”薛景谦问道。

  “好点了,谢谢薛叔叔关心。”霍书承礼貌道谢。

  随后又瞟了一眼江暖,小嘴巴轻抿。

  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

  他才不是在讨好她呢。

  他只是不希望别人误会小婶婶!

  “景谦,怎么会来医院的?”

  霍宴京合上了平板,起身问道。

  两个高大的身影,在输液室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听闻霍老爷子病了,我爷爷让我过来探望一二。正好遇到弟妹,就一起先来看看团团。”

  霍宴京嗯了一声,示意他出去聊。

  来到无人的吸烟室,霍宴京从烟盒里敲了根烟递给了薛景谦。

  薛景谦替两人点了烟,深吸一口。

  “医院的新闻闹得挺大,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吧。”

  医院并非是个不作为的地方。

  光靠他一个人,不可能掀起那么大的舆论风浪。

  除非还有人在暗中插手。

  而这个人,除了霍宴京,他想不到其他人。

  霍宴京吐出一口烟圈,也没否认。

  薛景谦问道:“为什么出手?就因为谢雨欣在团团的生日宴上,当众给了江暖难堪?”

  霍宴京面色寡淡,语气却沉了几分。

  “江暖是我妻子。”

  “可大家都在传,你并不爱你的妻子。”

  霍宴京抬眸,对上薛景谦探究的眼神,薄唇轻启。

  “孩子都两个了,爱不爱的,有什么可说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爱她,她也是我妻子。丈夫替自己的妻子撑腰,不是应该的吗?”

  薛景谦挑眉,眼里掠过一丝深意。

  所以,他到底爱不爱江暖?

  里面。

  江暖在霍书承身边坐下,先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还好,已经不发烧了。”

  钟美云瞥她一眼,又开始数落她。

  “你还可以少花点时间在团团身上。要不是你整天只知道吃酸拈醋,团团怎么会生病?团团圆圆有你这样的妈妈,真是他们的不幸!”

  这话让江暖想到了上一世临死前,沈舒晴对她说的话。

  要不是她整天只知道吃酸拈醋,两个孩子又怎么会出事?

  “妈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你放心,以后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

  钟美云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总觉得这个大儿媳妇这段时间哪里不一样了。

  似乎变得真不太在意自己的大儿子了!

  很快,团团的最后一瓶点滴就挂完了。

  护士替他拔了针,江暖和钟美云带着他走出了输液室。

  霍宴京和薛景谦一支烟也刚抽完。

  几人要去老爷子的病房。

  怕霍书承过到病气,钟美云就准备带他先回去。

  走之前霍书承忍不住看了江暖一眼。

  察觉到她有话要对自己说,江暖柔声问道:“团团,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霍书承心里别扭死了。

  臭妈妈,难道不该是她有话要对自己说吗?

  为什么要自己先开口啊!

  “你今晚不许再私自带着妹妹去舅舅家过夜了。我已经两天没见到妹妹了,我想她了。”

  听着小家伙别别扭扭的话,江暖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她听出来了,儿子这是在委婉地向自己提出抗议。

  去顾家过夜,怎么可以只带妹妹不带他!

  儿子对她的感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了。

  这算不算是她重生回来后,得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好,我知道了。”

  看着钟美云带着儿子离开,江暖唇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见霍宴京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没跟他说话,而是冲薛景谦笑了笑。

  “我们走吧。”

  “好。”

  被妻子无视的霍宴京,深眸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