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序看着他步履稳健地将人抱出小院,放到了车上,还是开了口。

  “霍宴京,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暖暖永远都排在第一位。只要她有事,我可以推掉手头的一切事务陪在她左右。”

  “你呢?做为丈夫,你又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你无法在她需要你的时候,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做她坚强的后盾,那么就别怪别人钻空子!”

  霍宴京将车后门轻轻关上,转身看向顾时序。

  黑暗中,身形相当的两人,脸上身上都浸染着秋日的寒意。

  “想钻我霍宴京的空子?那就试试吧,看能不能钻得进!”

  黑色的宾利疾驰而去。

  顾时序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眉心微锁。

  暖暖说和霍宴京摊牌了。

  可看霍宴京这样子,根本没当一回事。

  他要怎样才能助暖暖顺利离婚?

  清河湾。

  霍宴京把醉过去的江暖从车子里抱进了家。

  “唔,老公,我难受。”

  江暖闭着眼眉心蹙紧。

  无意识的老公两字,让霍宴京原本紧绷的俊脸微微一松。

  他上楼的脚步未停,视线落在女人酡红的小脸,说:“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嘛去了?”

  江暖缓缓睁开了眼,水雾迷蒙的杏眸凝着上方的人头,小嘴一撇。

  “你又凶我?你除了凶我就是伤我。霍宴京,我恨你!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我!”

  霍宴京健臂微微用了点力,抱紧了挣扎着要从怀里下来的人儿。

  “不要我管你,那要谁管你?暖暖,你记住了,你生是我老婆,死也是我老婆。听到了没有?”

  江暖被放到床上,努力瞪大了眼,看着面前因为太热而正在解衬衣扣子的男人。

  他说什么?

  连死都不肯放过她是吗?

  他凭什么控制她的人生!

  “霍宴京,你就是个大浑蛋!这辈子你休想再让我被你的外表给迷惑住!我不但要和你离婚,我还要让你和沈舒晴得到报应!”

  她努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指着霍宴京就骂。

  可脑袋的晕眩感袭来,让她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霍宴京连忙伸出手将她扶住。

  正想说话,却见江暖脸色一变。

  霍宴京脸色也变了。

  “别……”

  “呕!”

  霍宴京:“……”

  翌日。

  江暖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拧着眉坐起身来,白皙纤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

  好半晌,昨晚的记忆才陆续涌现。

  包括她如何去了唐薇家,怎么和唐薇借酒当歌。

  包括她好像看到了霍宴京,怎么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包括……

  江暖指尖的动作一顿,想到她回到家后吐了霍宴京一身。

  那个有洁癖的男人黑着脸,把她剥光了丢进了浴缸。

  接着他也踏进了浴缸。

  原本的清洁变成了亲密。

  她借着酒劲骂他不要脸,说要把他踹到外太空去。

  他似笑非笑地问她要怎么揣法?

  在她要表演揣的动作时,他强势地分开她的腿,跟她合二为一。

  在她的战栗中,将她掰开了揉碎了吞入腹中。

  耳边还回荡着男人温柔低魅的嗓音。

  他说:“我的暖暖不肤浅了,都知道不以貌取人了。放心,我会注意健身,以保你由内而外地为我沉沦。”

  江暖抓了抓头发,想骂人。

  她说不会再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住了。

  他就打趣她不肤浅了。

  真是喝酒误事!

  都已经跟他提离婚了,怎么又因为一场醉酒睡到了一块儿。

  这下,狗男人恐怕又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博他关注了。

  手机显示已经八点半。

  江暖深舒口气,连忙下床洗漱后下楼。

  两个孩子不用说的,霍宴京已经把他们送去了学校。

  李婶还告诉她,霍宴京出差了。

  归期不定。

  昨晚的那场离婚谈判似乎又成了她单方面的控诉。

  江暖没有太多纠结,只按着她的计划来。

  很快,霍宴京就会相信,她不是在闹脾气。

  公司。

  “你们别不信,江暖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老公就是因为发现她生活不检点,才要和她离婚的好吗?”

  “也不知道顾时序是什么眼光,她都生了两个孩子了,那里都松成什么样了,他怎么会愿意当接盘侠的!是没见过女人吗?”

  “……”

  江暖刚进研发部,就听到茶水间传来傅芷萱的冷嘲热讽。

  又在诋毁她!

  江暖唇角冷勾,拿起桌面上的茶杯信步走进了茶水间。

  傅芷萱还在吧嗒吧嗒地说个不停。

  直到有人小声提醒了她一句,“江暖来了。”

  傅芷萱这才住了嘴。

  江暖走到她面前,“怪不得我今天打了好几个喷嚏,原来是你这个长舌妇在背后念叨我啊。”

  傅芷萱瞪她,“你骂谁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哦,我不骂了。”

  江暖面色平静,在傅芷萱得意地翘起嘴角时,拧开茶杯盖子猛然泼了过去。

  “我好事做到底,帮你洗洗臭嘴。”

  “啊!”

  傅芷萱被浇了个透心凉,尖叫着跳起来。

  “江暖,你敢泼我!”

  “我泼你怎么了,我没告你诽谤已经是我好说话了!”

  江暖冷冷地看着她气急败坏,说:“傅芷萱,我好脾气是因为我有修养,不代表我是软杮子。”

  “现在,要么道歉,要么,我这就给我老公打电话!当着我老公的面,你把刚才对大家说的话再对他说一遍?”

  傅芷萱原本还想骂人。

  可当江暖搬出霍宴京时,她就哑火了。

  虽然沈舒晴说霍宴京不爱江暖,他们迟早会离婚。

  可江暖现在到底还是霍家大少夫人。

  多么尊贵的身份!

  要是大家知道她有这层关系在,那一个个的还不把她奉若上宾!

  她是绝对不会透露江暖的真实身份的!

  傅芷萱脸色一阵变幻,半晌才在江暖的眼神威压下,不甘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贱人,别得意!

  马上公司就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倒闭了。

  到时她只能乖乖回去做个带娃的黄脸婆,直到被霍宴京扫地出门!

  江暖满意了,也懒得再和她计较,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手机里存着几张私家侦探发过来的,傅芷萱带着周远航私底下跟沈舒晴见面的照片。

  三人应该已经达成某种协议了。

  很快,他们公司的最新研发成果就要被泄露出去了。

  她倒是挺期待的!

  下午三点半,江暖接到了霍书承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儿子发烧了。

  薛景谦送他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