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书澈垂下了脑袋,眼眶更红了。

  “哭什么哭?你是男孩子,现在又没有外人在,你哭给谁看?”

  沈舒晴气不打一处来。

  霍书澈眼泪流得更凶了。

  怕沈舒晴真不要他,他连忙抹掉眼泪,哽咽开口。

  “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下次不敢了!”

  沈舒晴深吸口气,努力将怒火压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声音放柔。

  “安安,妈妈不是要骂你,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要记住妈妈的话,只有比团团圆圆优秀,大伯和太爷爷他们才会喜欢你。以后才会让你做霍家的继承人。不然,你就会像爸爸一样,被他们害死懂吗?”

  霍书澈用力点头。

  他不要像爸爸一样死掉。

  他要成为霍家继承人!

  沈舒晴抱着儿子,心里余怒未消。

  江暖这个贱人,别以为这样她就怕她了。

  敢离间她和儿子的感情,她会让霍宴京收拾她的!

  ……

  清河湾。

  不同与沈舒晴的气急败坏,江暖心里舒坦极了。

  原来装绿茶的感觉这么爽的吗?

  怪不得沈舒晴这么喜欢茶言茶语。

  重活一世,她会向她好好学习的!

  希望沈舒晴能记住她的话,别再靠近她的孩子们!

  夜晚来临。

  霍宴京回来了。

  此时,江暖刚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

  小家伙对人工智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睡前还缠着江暖问东问西。

  江暖心情不错,不禁哼起了小曲。

  只是当看到霍宴京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时,小半天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她敢打赌,对于她把安安接来这里,还带他一起玩游戏这件事,沈舒晴绝对会跟霍宴京告状的。

  果不其然。

  “你今天放学把安安接来家里玩了?”

  江暖心中轻嗤,“是啊,霍太太又向你控诉我了?”

  霍太太!

  霍宴京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阴阳,薄唇轻抿,修长的手指扯开了胸前的衬衣扣子。

  “你故意的?暖暖,不要这么睚眦必报行吗?”

  她反击,就是睚眦必报?

  那沈舒晴故意给两个孩子吃垃圾食品,对他来说就是无伤大雅了?

  江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霍宴京,我是不是让你跟沈舒晴转达过我的意思?看来你没有转达,沈舒晴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我当然只能亲自提醒了!”

  霍宴京皱了皱眉,手握住她的双肩,长眸幽深。

  “暖暖,我知道你不喜欢沈舒晴,但孩子是无辜的。能不能别把你心里的怒气撒到安安头上?”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可上一世,沈舒晴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但害死了她,还弄死了她的两个孩子!

  沈舒晴为什么没有这样的觉悟。

  霍宴京为什么不跟她说教?

  因为在他心里,沈舒晴的孩子才是宝。

  她的孩子是根草对吗?

  江暖努力压制着抽他一巴掌的冲动,冷着脸拉开他的手。

  “霍宴京,这话也请你转告沈舒晴。如果她再敢利用我的两个孩子,让他们跟我离心,我还会像今天一样反击回去,让安安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

  门口,霍书承敲门的手顿住。

  他原本有个问题突然想请教妈妈,可没想到听到了妈妈和爸爸的对话。

  原来妈妈不是真的对书澈弟弟好。

  原来她还是在跟小婶婶较劲!

  她认为是小婶婶抢走了他们的喜爱,所以才故意接近安安的!

  妈妈,还是那个妈妈。

  喜欢胡思乱想。

  不但如此,她还变得越来越可怕!

  前几天在老宅,她肯定知道安安对奶糖过敏,却还故意让他去和安安分享糖果!

  霍书承忍不住攥起了小拳头。

  心里刚升起的对妈妈的崇拜,慢慢消失。

  他不喜欢妈妈。

  他讨厌这样可怕的妈妈!

  江暖不知道自己的一片苦心,被儿子曲解了。

  她警告过霍宴京后就想去女儿的房间。

  只是霍宴京没让她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霍宴京,你放开我,我没心情跟你做!”江暖气道。

  “别闹,明天我要出差。今晚不喂饱你,怕你会太想我。”

  霍宴京嗓音低沉,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探进了她的衣摆。

  江暖挣扎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什么。

  她想要细究,但男人的撩拨瞬间击破了她的思绪。

  到嘴的话变成了低吟,换来男人强势的入侵。

  这一夜,男人反反复复地索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出差了,所以把未来几天的公粮都交掉,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江暖累得无法思考,只能沉沉入睡。

  第二天醒来,当看到手机上显示九点时,她倒吸口凉气。

  竟然睡过头了!

  闹钟怎么会没响?

  是霍宴京关掉的吧!

  真不知道是该骂他耽误事,还是该夸他体贴。

  下床时腿脚一阵发软,江暖咬牙,心里骂开了。

  狗男人,只顾自己快活,不把她当人!

  “大少夫人,你起来了。少爷已经把团团圆圆送学校去了。”

  李婶见她下楼,说了一句。

  江暖嗯了一声,拿着包包急匆匆去了公司。

  进了公司,她先去了趟总裁办,却在外面看到刚从里面出来的傅芷萱。

  女人拨弄着大波浪卷,看起来脸色很难看。

  “哟,江暖,不是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吗?怎么又来公司了?”

  傅芷萱看到她,语气不阴不阳的。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跟公司请假了?

  估计是霍宴京替她请的。

  真是谢谢他啊!

  江暖微微一笑,也没多跟她废话,准备进总裁办。

  见状,傅芷萱冷冷一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敬业呢。其实呢,是耐不住寂寞,喜欢在男人堆里找乐子吧。”

  研发部门大多都是男人。

  说她喜欢混迹于男人堆里,傅芷萱是打算开始造她黄谣了?

  江暖扭头看她,“芷萱,我没得罪你吧?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撞破了你什么好事呢,害你有这么大的怨气。”

  傅芷萱脸色微变。

  “江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一个已婚妇女,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非要跑来职场搔首弄姿!真是看了就让人感到恶心!”

  她白了江暖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江暖看着她扭腰摆胯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她就是随口一诈。

  似乎真被她诈出点什么了!

  掏出手机,她给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出去。

  “让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