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等我破案 第五十三章:莺莺姑娘

小说:全京城都等我破案 作者:芝士可可 更新时间:2026-03-08 23:36:58 源网站:2k小说网
  “少夫人?”被称为莺莺的琵琶姬嗤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尽是轻蔑,“成婚那天他就不在府中,想来对这个媒妁之言的妻,大爷嫌她无趣!我进了府,自然要住最好的院子,难不成去挤那偏远的厢房?让开!”

  她边说,边示意丫头硬闯!

  婆子们虽然心知肚明裴行风不过是图个新鲜,但到底不敢真对她动手,推搡间,一个丫头手里的螺钿妆奁没抱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珠钗玉环滚了一地。

  正是鸡飞狗跳,不可开交之际。

  裴植和闻昭的出现,像是一盆冰水骤然泼入了沸油之中,喧嚣声戛然而止。

  下人们如同见了救星,又似犯了过错,纷纷低头退开,让出一条道,战战兢兢地行礼:“二少爷,少夫人。”

  那莺莺姑娘闻声转过头,看见裴植,脸上怒容瞬间化为惊艳,随后看见裴植身后的闻昭时,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她松开扯着包袱的手,理了理鬓角,袅袅婷婷地福了一礼,声音也软了下来:“莺莺见过裴大人,见过姐姐……这些下人好不懂规矩,拦着莺莺,不让人家安置呢。”

  闻昭被她这一波三折的尾音绕的嗓子眼都麻了一下。

  裴植面沉如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莺莺脸上,他不说话,甚至没什么表情,却让红绡脸上的娇笑不由得僵了僵。

  “谁允你在此喧哗的?”裴植轻声问。

  莺莺的气势已经弱了七八分,说话也正经了起来,“是大少爷说,想让奴家离他近些……”

  裴植嗤笑一声,“裴行风一月里有二十天宿在青楼楚馆,你若想见他,不妨搬回原地。”

  闻昭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莺莺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梗着脖子半晌也没接话。

  “奴家只是弹琵琶……”莺莺委屈道。

  裴植眉心微蹙。

  闻昭这回赶在他说话前先开了口,“你弹琵琶还是弹棉花都行,既然进了府,便听着府里的安排,好生过日子就是了。”

  这话说着闻昭就感觉自己瞬间大婆上身了。

  不得不说,嫁给裴行风真是一种非常奇特的体验,虽然她和裴行风一丁点感情也没有,并且裴行风娶上十个八个都没关系,但是——

  这种体验对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点。

  不过她的猜测也没错,侯府总不至于亏待了莺莺,她老老实实的,裴母也不会拿她怎么着,但是莫名其妙闹这么一通可就说不准了。

  正说着,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伴着脂粉香气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裴行风被两个小厮半扶半架着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刚从外面饮宴而归,深秋了也衣襟微敞,玉冠歪斜,脸上带着酒意熏染的薄红。

  他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先是落在梨花带雨的莺莺身上,接着是面沉如水的裴植,最后掠过安静立在一旁的闻昭,嘴角便扯出一个意味深长、带着明显挑衅的笑。

  “哟,这是怎么了?都聚在这儿,迎接我?”裴行风甩开小厮,脚步踉跄了一下,径直走到莺莺身边,手臂一伸,便松松揽住了她的肩膀,姿态亲昵。

  闻昭只觉得眼睛疼——太辣眼睛了这两个人。

  这又不是大床房!

  莺莺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娇声道:“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奴家、奴家只是依您的意思,想离您近些,却被拦在这里,还、还被……”她怯生生地瞥了闻昭一眼,未尽之言引人遐想。

  裴行风闻言,眉头一挑,看向裴植,语气拖长:“二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莺莺是我的人,我带她回府,自然要给她安排个妥当住处。”

  “昭儿与我成婚以来,也不在主院住,那空着也是空着,给莺莺住,不是正好?也省得我这来来去去的麻烦。”他说着,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抚过莺莺肩头的发丝,目光却斜睨着裴植,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

  闻昭静静地瞧着,觉得裴行风其实不聪明。

  他虽然男女皆可,但还是好男色居多,莺莺属于那种非常典型的妖娆美人,此刻他这番作态,也没必多喜欢莺莺,与其说是真在乎莺莺住哪里,不如说是借题发挥,想给她添堵。

  ——不知道这哥哪来的自信觉得能给她添堵的。

  闻昭冷声道:“大爷有心头好我自然不会阻拦,若你坚持要她住主院也无妨,我搬去大理寺便是。”

  裴行风:“堂堂侯府少夫人,住在大理寺算怎么回事?”

  闻昭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管我怎么回事呢!

  面上倒是客气,“莺莺姑娘若能为侯府开枝散叶也是好事,我并不会阻拦。”

  “真的?”

  “自然。”

  裴植看了眼闻昭,对裴行风道:“母亲的吩咐我已带到,既然无事,我先回大理寺了。”

  “啊?”裴行风或许本来还以为裴植得与他争辩一二,结果裴行风就这么轻拿轻放反而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手指着裴植,“你”了半天,却憋不出有力的反驳。

  “你!你对你大哥不敬!”他惯常的伎俩就是胡搅蛮缠和搬出嫡长身份,但在真正手握权柄、能力卓绝的裴植面前,尤其是当裴植冷下脸时,这些伎俩毫无作用。

  莺莺见靠山吃瘪,眼珠一转,忽然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媚,眼风却直往裴植身上飘:“二少爷息怒,大少爷他只是心疼奴家……都是奴家的错,奴家身份卑微,原不该痴心妄想。”

  这姑娘可能暗地里进修过奥斯卡,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只是……只是大少爷常说,二少爷您公务繁忙,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体贴,瞧着让人心疼……奴家虽愚笨,但也想着,若能偶尔为二少爷弹奏一曲,解解乏也是好的……您别怪大少爷,大少爷也是顾念兄弟之情呢。”这话说得拐弯抹角,但暗示的意味已十分露骨。

  闻昭心中一动。

  搞半天这莺莺是为裴植准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