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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了?”老太太看着顾昀辞,心疼道。

  顾昀辞沉吟,“嗯。”

  老太太手微微攥紧,“七年前,我知道的时候,你们俩已经闹到不可开交。

  这次……”

  顾昀辞手微微攥紧,“奶奶,您别插手,免得乱了我的节奏。

  我的人,我的事,我掌控得住。”

  老太太眉心微动,转眸看着远处的红枫。

  顾昀辞看着她,淡淡一笑,“我长大了,早不是需要您护着的孩子了。”

  男人喉结极轻地滚动一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在平静之下。

  孟疏棠是他抢来的人。

  是他苦苦熬了四年,眼看着就要回头的人。

  他追了她那么多年,不是让她再回到别人身边。

  车上。

  顾晋行指着一个糕点铺,“疏棠,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班定糕点,都是来这家。”

  孟疏棠点头,“当然记得,就算现在,我和曼曼也常来这儿?”

  “陈曼结婚了吗?”

  “孩子都有了,比馨馨大一岁,男孩儿,可调皮了。”

  “她嫁的谁?陈牧!”

  “对。”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晚星阁。

  陈曼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尽管和顾晋行许多年未见,但还是在一盏茶的功夫,聊得和上学时一样熟络。

  “你老公呢,一起叫上,有时间我们聚聚。”

  顾晋行提出邀请。

  “我老公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出差了,得一阵子才能回来。”陈曼笑着回应。

  顾晋行,“在哪儿上班,这么忙?”

  “顾氏集团,顾昀辞的手下……”

  刚才的平静,被陈曼一句无心的话打破。

  她抿唇转眸看孟疏棠,孟疏棠心微乱,朝顾晋行道歉,“陈牧毕业之后入职了顾氏集团,刚才车上我忘了和你说。”

  他们都觉得顾晋行会难堪,或者站起来就走。

  顾晋行眉眼温雅随和,淡淡一笑,“跟着我哥干,是好事啊!”

  两个人皆是一怔。

  陈曼心里不藏事,“晋行,你真的……不恨顾昀辞?”

  “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他说得从容淡然,由不得别人不信。

  中间顾晋行在工作室悠闲着逛的时候,陈曼凑近对孟疏棠道:“还是我们老同学温柔大度,过去的事一点儿不计较。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似当年一般平和待你,我现在都有点儿怀疑,我当年是不是脑子有病。

  居然会和我们班那些花痴们羡慕你嫁给顾昀辞!

  你看看他,除了强势就是霸道。”

  逛完,顾晋行回到会客厅,“你们工作室真不错,回头要是有机会,我们合作。”

  陈曼明眸一亮,“晋行,你该不会就是那个风靡华国财经杂志最年轻的资本新贵、神秘掌权人吧?

  听说那个富豪是近年在国外迅速崛起的,行事低调得很……

  就算上新闻,也只是个侧影。”

  顾晋行淡淡一笑,“你想象力真丰富,不去写小说亏了。”

  大家都只当陈曼和顾晋行两个人在互相吹捧、开玩笑,谁也没有当真。

  到了午饭时间,顾晋行提出要走。

  孟疏棠拎包,“我送你。”

  陈曼拉住他们,“别走,一会儿你外婆要过来。”

  孟疏棠诧异,“我外婆要来,她怎么没跟我说?”

  陈曼看了一眼顾晋行逗她,“她说有天晚上看到楼下有个男人抱你,问你那男人是谁你也不说,只说是同事。

  所以她一会儿要过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同事。”

  晚星工作室没有固定男员工。

  孟疏棠淡淡笑了,“你就逗我外婆吧,小心她过来,仔细你的皮。”

  说曹操,曹操到。

  李秀云提着菜篮子进来。

  顾晋行见了,大老远就过去帮忙拎着。

  李秀云知道晚星阁没有男员工,突然看到这么英俊帅气的小伙儿,微微一怔。

  顾晋行见了,“外婆,多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外婆一听声音,又仔细看看他,还是从他眉眼、轮廓之间,瞧出几分顾昀辞的模样来。

  “你是……晋行?”

  七年前,确定关系之后,孟疏棠曾带着顾晋行回家见了外婆,让外婆掌眼。

  顾晋行身姿挺拔,模样周正清贵,一言一行皆是与生俱来的优雅随和,李秀云当时就对他很满意。

  只是后来出了那档子事。

  孟疏棠订婚宴出逃,选择了跟顾昀辞走,老太太痛骂了她一通,但最后知道了她心意,自然认下了顾昀辞那个外孙女婿。

  想着他们能够冲破世俗牢笼走到一起,一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孟疏棠四年前又被离婚了。

  就算孟疏棠在跟顾昀辞走这件事上做错了,但孟疏棠骨子里不是个坏孩子。

  李秀云对顾昀辞,从心底里多少有些埋怨。

  但对顾晋行不一样。

  李秀云觉得她教孙女无方,才会让孟疏棠做下这种罔顾婚约、惊世骇俗的丑事。

  她一把拉住顾晋行的手,“孩子,是棠棠对不住你。”

  顾晋行连连摇头,“外婆,我从来没有怪过疏棠。”

  “疏棠?”李秀云听到顾晋行这么疏离冷漠地喊孟疏棠,笑着问询,“我记得之前你和棠棠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你就是喊她棠棠的,喊了整个大学,怎么现在突然改口了?”

  顾晋行抿唇,欲言又止的怯生生不敢说。

  “怎么了?”李秀云愈发好奇。

  “我回来之后也是喊疏棠‘棠棠’的,昨晚我哥说,不让我喊棠棠。

  他和疏棠毕竟结过婚,说我这么喊,他听着刺耳。”

  李秀云直接笑了,“你哥这个人,确实霸道,但几年接触下来,外婆不觉得他多坏。

  他可能当时就是在气头上,随便那么一说,关键是你怎么想。”

  顾晋行抿唇,“外婆,其实我还是想叫疏棠‘棠棠’,小名叫起来亲切。

  说实话,我不想和疏棠生分。”

  外婆看着他,没吱声。

  顾晋行见了立即解释,“外婆,您不用因为七年前的事,对我有任何顾虑。

  我这次回来,不是冲着疏棠来的。

  但我们要还有缘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李秀云以为他说的是,他回来了,才知道顾昀辞和孟疏棠早已经离婚。

  “晋行,外婆刚才那么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只有棠棠这么一个外孙女,把话说开,只是觉得她跟你相处,没有必要把自己裹得那么近,轻松一点儿才好。”

  顾晋行知道李秀云的为人,她是一位比较清醒的老太太。

  她不会插手晚辈之间的感情博弈,只做自己该做的。

  “外婆,我知道。”

  午饭,孟疏棠提议到工作室附近的酒店吃,“晋行,你不是想吃锅包肉吗,这一家做得还算正宗。”

  一行人刚过去,车还没停稳,远远看到顾昀辞单手插兜站在酒店门口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