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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顾知澜又不傻。

  “知澜!”

  周聿白皱起浓眉,声线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她终于开口,嗓音沉沉。

  “我今天很累,什么胃口都没有,改天再尝你的手艺,行吗?”

  “……”

  “对不起。”

  顾知澜现在心绪很乱,理不清,所以干脆想摆烂。

  周聿白了解她的性子,自己无论再说什么,她也都是听不进去的。

  “好,现在卓雅烈不是已经提了两个要求吗?最后一个,你在等你死心,那我就也等着!等你心死的时候,把它救活,捧在我手心里,再不让任何人伤害半分。”

  向来爱逗顾知澜笑的周聿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的严肃认真。

  既然她能等,那自己也能。

  ……

  成年人的难过在于,即使一整夜的情绪消沉,第二天也还是要投入工作中。

  顾知澜特意上了些粉底,遮盖自己有些疲乏感的黑眼圈。

  例行早会上,她将准备好的资料给股东分发下去。

  快到开始的时间,卓雅烈才走进来。

  他还是一身墨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坐下来时,卓雅烈会习惯性的解开西装的纽扣,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礼仪。

  股东们自是在意最近商界的一些动态,实业投资似乎要渐渐退出主流舞台了,现在是新媒体和新能源的发展井喷期。

  “我认为以后天使投资的比重会加大,私募要慢慢把投资端前移,卓越未来不能一直在实业投资上偏安一隅。”

  工作时的卓雅烈,总是俊脸严肃,没有半分笑意。

  黑眸扫过会议桌下的其他人,似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即使顾知澜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依旧还是会感到有压力。

  不过,卓樾的股东和董事们,心里也清楚得很。

  只要是能从卓雅烈口中说出来的,必定是他经过了验证和考量的,而且这些年卓越在商界的地位这么稳固,大部分的功劳也都是来自于卓雅烈对投资的敏锐性。

  他觉得可以的,那就没有问题。

  会议结束后,顾知澜按例要回到办公室,做本次的会议总结,然后存档,传入公司内部软件,以供可查看人员随时调取。

  乘电梯回去的路上,有项目部的同事和她说了几句话,耽搁了三五分钟。

  等她挪着自己有些微瘸的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办公室的桌子上,有一盒消肿止痛的药!

  顾知澜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的瞧了瞧。

  确实是一瓶云南白药。

  她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卓雅烈办公室的方向——

  难道,这药是他给自己买的?

  难道昨天他特意开车来找自己取文件,原本是要送这瓶药的,结果看到了周聿白出现,他就没拿出来?

  一瞬间,无数的猜测涌入脑海中。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顾知澜感到欣喜雀跃!

  卓雅烈,居然会关心自己的伤,还默默买了药放到这里。

  这说明他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