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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凌晚到集团,徐珂请她进来汇报下项目进展。

  虽然未设置时间,作为领导,怎么也得过问一下,顺便催促一下。

  凌晚将目前的情况如数告知,徐珂当即皱起了眉头,“凌总,按您这般说的,碧水湾的项目,瞻园未来胜算很大?”

  凌晚点头,“百分之七十吧,比之前多了百分之二十。毕竟对手是顾淮,我还得做更全面准备,徐总,您知道的,此次项目瞻仰未来,不是仅拿下,还得有利润空间。我跟顾淮都不太可能会让第三方得利。”

  凌晚希望徐珂明白,项目拿下一回事,但得挣钱,不挣钱,拿下项目又如何?

  ……

  徐珂清晰明了凌晚的布置,所以,他也不多问,还是那句话,“祝您早日拿下,我等您的好消息!”

  凌晚说了声谢谢,拿着文件走出总裁办。

  徐珂见她离开,拉开抽屉,凌晚并不知她与徐珂的对话,正被保持通话的另外一方听到。

  徐珂拿起手机,说了句,“你都听到了吧?瞻仰未来的胜率是百分之七十,同创赢不了。除非,一切如你说的,他们俩人一人一个项目。”

  “林婉,你在顾淮身边虽然不长,但也不短,你觉得是你比较了解他,还是凌晚?若俩人采取一人一个项目,同创晚点上市,那你可就没时间了。”

  通话另一方,与徐珂有婚约的林婉。

  林婉并不想接他的来电,但徐珂说,“听听也无妨,条件都是透明的,能耐也是有目共睹的。”

  林婉无任何选择,在顾淮召开小组会议,自己进办公室接听。

  ……

  “百分之七十,又不是百分之百。徐总,凌晚自己也说了,顾淮可能会是最后的百分之三十,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徐珂不要挑拨离间,她还不至于,因为不满就丧失理智。

  徐珂知道她在嘴硬,也不多说任何,“好,我拭目以待。最后,究竟是凌晚胜利,还是委屈林小姐下嫁。”

  徐珂将通话挂断。

  林婉不愿联姻,不愿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两家集团利益上。

  恰好,他也不愿意。

  可如果都摆脱不了,徐珂希望林婉能清醒点,联姻其实并没有任何坏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即便没有,双方的责任,他是会承担到底。

  只要她遵守他们的联姻法则。

  ……

  林婉顿感颓丧地靠在沙发上。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凌晚对徐珂说的话。

  百分之七十!

  即便是顾淮,也不会这么笃定跟她说。

  所以,徐珂让她听凌晚的话,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只是林婉不想,因为她会失去顾淮。

  比起不信任顾淮,她更怕失去顾淮。

  她不能动其他心思。

  这些年,顾淮都将她护的很好,爸爸也很赏识她。

  她不能自乱阵脚,中了徐珂的圈套。

  她得冷静。

  可林婉又比谁都清楚,凌晚一旦获得胜利,林氏与荣恒的联姻,必成。而这点,也是她向父亲的保证!

  顾淮赢,父亲不会让她在联姻,输,必然。

  没有任何条件,也不给任何机会。

  ……

  顾淮开完小组会议进来,就见林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地瘫在沙发上。

  他走进问,“出什么事?”

  林婉问,“顾淮,中统跟碧水湾俩个项目,你有多大的把握?”

  这还是她与他合作以来,第一次问他进度。

  顾淮睨了她一眼,“林董又催你了?”

  林婉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蓦然,顾淮问林婉一句,“林婉,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知道她现在面临的困境,但如此焦躁,不是她。

  他认识的林婉,温婉,宁静,即便遇事,也会淡然处理。

  这不像她。

  顾淮不知道,林婉这般敏感,是不是因为宝剑的存在。

  总之,工作合作关系上,他问一句,如果林婉不想以朋友的身份回答,他没任何意见。

  林婉笑了,带点气音,“连你也觉得,我不像我了是吗?的确,我也认为,我不像我了。可我究竟,又是怎样的呐?顾淮,说实话,我的确焦躁,以及迷惘。”

  ……

  “与你合作,是见你的能力,也坚信着,你能带我出牢笼。可不知道为什么,初见你的那股自信以及笃定,忽然间就没了。顾淮,我是不是很失败?”林婉自嘲,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能,她本该就是这样,只是因为有对顾淮爱的滤镜,把自己催眠了。

  她跟徐珂才是同类。

  他们都一样的卑鄙,事情还未到最后,就已经开始做最坏的盘算。她不能输,所以……

  林婉决定,可能真的会失去顾淮,她也要去做。

  何况,她不一定失去。

  只是关系不会在如之前,但姑母有句话提醒她,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既是合作关系,那一切按利益来。

  竟要利益,又要感情,天下哪有如此美腻的事。

  即便是她父亲,钱权掌握,也未留住心里最爱之人。

  她不能要求护她,不被联姻的顾淮,把心给她。

  ……

  “林婉……”顾淮知道,此刻她的心情,非常地纷乱,但这不是还未到最后。他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那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顾淮眸中的神色,未有半分杂质,干净又真挚。

  林婉喜欢被顾淮这种认真,又可交付信任的眼神感动,但她脱口而出的话,像已注定俩人的结局,“那你呐?顾淮,你还值得我信任么?”

  顾淮:“……”

  林婉从沙发上起身,面上神色略带苦涩。

  她不该这么反问,可她就是问了,好像是想把这些年,一直被她压在心中的感情,一次性地露出来。

  顾淮没有回答,俩人都选择了沉默。

  好像他们间的问题,是多余的,但又不是。

  顾淮站在原地,没有目送林婉走出办公室,而林婉与他擦身而过,也未向往日般,对他眷念。

  ……

  她想相信顾淮的,但现实却让她理智。

  而他的未回答,看似沉默,其实就是答案。

  ——她可以信任他,但他不敢做任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