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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岛木哉看到约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约翰走到他们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顾衍和小岛木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So?这就是今年参赛的亚洲选手?两个东亚人?”

  约翰忍不住嗤笑一声,目光从顾衍身上移到小岛木哉身上,又从小岛木哉身上移回顾衍,最后落在叶紫和美佳子身上。

  那目光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打量。

  他的视线在叶紫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到美佳子身上,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恶心的笑容。

  “Oh,不过,至少你们的优点还是有的……”

  约翰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叶紫和美佳子之间来回游移。

  “东亚女孩,又润又嫩,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堂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小岛木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美佳子低着头,紧紧抓着小岛木哉的衣袖,身体在微微发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四个随行的男人此刻已经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

  叶紫站在顾衍旁边,她能感觉到那四个人的变化,也能感觉到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不过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握紧了顾衍的手,手指微微发凉。

  约翰显然没有注意到那四个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毕竟在他看来,东亚人都是软弱的。

  他看着顾衍,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东亚人不就好这一口?自己的女人送出去,换几个钱,换几个机会……”

  话没说完,顾衍便摘下了口罩,随后带着些许嘲讽淡淡的回击。

  “嘿bro,你的棉花摘完了吗?炸鸡吃完了吗?居然有时间在这里胡说一通?”

  一瞬间,约翰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显然意识到顾衍这是在嘲讽他,而且还是拿他们黑人脆弱的一点嘲讽!

  但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击,只能把脸憋的通红然后干巴的回应。

  “你……谢特!我的工作是说唱,而不是摘棉花!”

  此话一出,顾衍这边的人都下意识笑了。

  而约翰也意识到了这点,恼怒无比,只好愤怒的质问下去。

  “你是谁?知不知道我的含金量?!”

  “顾衍。”

  顾衍的语气很平静。

  “你的歌我听过,公告牌前十那首,还可以,但也就那样。”

  听闻这话,约翰的表情明显又变了,因为这是第一个敢在公开场合说他的歌那就那样的人。

  偏偏现在他的大脑又一片空白,连怎么合理的回击都不知道如何开始,只能一昧的愤怒,一直法克法克,嘴里爆着各种粗话。

  而顾衍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猛的往前迈了一步。

  约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体撞在身后的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没站稳,高跟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顾衍看着他,一字一句。

  “道歉。”

  大堂里安静极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门童站在门口不敢动,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而这时,随行的那四人也默契的汇聚到一起,然后靠近了约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约翰身上。

  约翰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他想说“凭什么”,想说“你算什么东西”,想说那些他平时张口就来的脏话。

  但看着这个架势,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要是自己不按那样做的话,恐怕等着自己的没有好果子吃。

  约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控制不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

  顾衍没有等他说完。

  “道歉。”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约翰的耳朵里。

  “或者,你现在就走,但走出这扇门,你或许要为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付出一些代价。”

  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直接下意识将白头鹰那边的情况代入了自身,毕竟在那边得罪人了,真有可能付出代价。

  “你……”

  “你觉得我做不到?”

  顾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约翰从里面看到了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试试看?”

  大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约翰站在那里,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身后那两个女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往后退,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

  终于,约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

  “听不见。”

  顾衍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约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顾衍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转身牵起叶紫的手。

  “走吧,上楼。”

  叶紫点点头,跟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纪岚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那四个人无声无息地散开,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岛木哉见状,也赶紧拉着他女朋友跟了上去,然后一字一句的赞美顾衍。

  而被冷落一旁的约翰,简直都快气炸了。

  他敞开的衣襟露出一片黝黑的胸膛,上面还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那种被人当众羞辱,却又不敢还手的愤怒,比任何东西都更让人难以忍受。

  约翰盯着电梯的方向,顾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合拢的门后,只留下那扇银灰色的门板。

  两个女伴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谁也不敢先开口。

  “法克。”

  约翰低声骂了一句。

  “法克法克法克。”

  约翰愤怒的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抬手想砸什么东西,拳头举到半空又停住了,最终还是放下。

  酒店大堂里那些打量的目光还在,一众工作人员假装忙碌地低头翻着什么。

  约翰站在那里,特别想冲上去把那个东亚人从电梯里拽出来,想让他知道得罪一个白头鹰国当红说唱歌手会是什么下场。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也不傻,毕竟顾衍的身边可是有保镖的,而他又没有,硬碰硬的话只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