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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潜意识下,实名举报挪动公款,是什么样的?

  没错。

  要么是挪动几十上百万。

  要么是各种严重违法违纪。

  结果呢?

  自己妻子夏云佳的挪动公款资料显示的却是。

  请某某某吃饭,是用的公款,办公室某个设备的购置,是用的公款。

  去某地出差,住宿等等所用的钱,都是公款。

  更可笑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项,孩子带来政府上班,给孩子泡奶粉的杯子,也是公款购置的。

  这是在实名举报吗?

  这简直是在抹黑啊!

  毕竟,在这个年代,谁出差,吃饭,或者体制内的饭局。

  哪一个不向部门报销?

  而且,上级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没当回事。

  结果呢?

  却在自己调查亏空案时。

  自己妻子的这种操作,被人搬到了门面上。

  更重要的是,李建业居然想不出,整个云县,谁会这么恶心。

  “等等……”

  忽然,李建业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王静。

  因为……整个云县,除了这个女人。

  他还真想不出,谁会这么恶心。

  “真他妈的贱。”

  想明白一切后,李建业忍不住一阵破口大骂。

  自己一次又一次放过她。

  她到好,一次又一次,从中作梗。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喂!许哥,是我,建业,替我做件事……”

  李建业立刻给许茂打个电话。

  想要为夏云佳洗白,只有借助外力了。

  因为……这种事,说重也不重。

  说不重。

  对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

  “许县,您叫我?”

  宾维虽然是王富林的前秘书。

  可因为上次那件事之后。

  几乎彻底被王富林抛弃了。

  最后虽然还是出来了,也继续留在体制内工作。

  可基本上彻底边缘化了。

  而且,直接丢在了信访局做一名跑腿的。

  对于未来,基本上没任何指望了。

  可就在他度日如年时。

  却被许茂许县长叫来了办公室。

  一时间,他有些受宠若惊。

  “宾秘,来,这边坐。”

  许茂看到宾维来了,立刻站了起来,邀请宾维坐下。

  “许县客气了,我早已经不是秘书了,现在只是信访局一名小小跑腿的。”

  面对许茂的热情,宾维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

  什么叫跑腿的?

  说的好听点,是为政府工作。

  说的不好听,就是一个临时工。

  连正式合同工都不是。

  “依宾维同志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了。”

  许茂也没强求,而是笑了笑,开口安慰道。

  “多谢许县的看好和栽培,宾维定不辜负组织的厚望。”

  宾维一听,眼睛大亮了起来。

  领导跟自己说这种话。

  那是有意栽培啊!

  “是这样的,我这次叫你来呢!”

  “是因为城关镇办公室那边缺一位副主任。”

  “可我想来想去,想不出谁适合那个岗位。”

  “最后却想到了你……”

  许茂眼见宾维的表情。

  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直接说出了叫宾维来的来意。

  “宾维愿为人民服务……”

  没等许茂把话说完,宾维激动的表态道。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名临时工啊?

  城关镇办公室副主任呢?

  那可是副股级领导。

  自己如果上去了。

  那不仅意味着,重自己回政坛。

  甚至还直接晋升为基层干部。

  “我自然相信宾维同志一心为人民服务。”

  “只是……宾维同志也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

  “儿子是别人的,妻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今天不是实名举报这个,明天就实名举报那个。”

  “连李县长的妻子,都敢举报。”

  “所以,我这里也难办啊……”

  许茂说到了这里,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

  “……”

  宾维彻底傻眼了。

  能成为县委书记秘书的人。

  怎么可能听不出许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是王静那个贱人实名举报了李建业的妻子夏云佳。

  所以,许茂希望自己能为夏云佳以证清白。

  “许县放心,宾维定不辜负您的厚爱,告辞。”

  宾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快速转身就走。

  他和王静没有哪怕半点感情。

  就算许茂不许诺自己好处。

  他也会借助这次机会,摆脱王静的纠缠。

  “慢走。”

  许茂一听,就知道事情成了。

  于是,还亲自把宾维送出了门。

  离开了县政府后,宾维并没有回信访局,也没回家。

  而是在一家电子电器店买了一个小型录音机。

  然后买了一些吃的后,这才往家里赶了去。

  等他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妻子王静已经回来了。

  正在陪她的傻儿子在玩。

  至于家里,则是乱糟糟的,跟狗窝一样。

  王静出了名的懒,家里就算再乱,也不收拾一下。

  宾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

  甚至已经受够她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刚进门,王静就把宾维手里那一袋子吃的抢了过去。

  随后,跟自己儿子一起大口吃了起来。

  “李建业的妻子夏云佳,是不是你陷害的?”

  宾维趁着王静吃东西的时候,打开了录音机,用一副随意的口味,好奇的开口问道。

  “没错,的确是我陷害的。”

  王静丝毫不在乎,反而当场承认了这件事。

  “你疯了,你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查出来,影响有多大吗?”

  宾维故意生气的样子,开口道。

  “影响?能有什么影响?我举报的只是一些琐屑小事,抹黑一下她这个副县长夫人。”

  “就算知道是我干的,那也是上级表扬我王静不畏强权,揭发组织黑幕。”

  王静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要的,就是抹黑夏云佳。

  “李县长正在为云县调查亏空案,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抹黑他的妻子,别人会怎么看?上级又会怎么看?”

  宾维更加愤怒道。

  “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我王静就是要夏云佳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最好把李建业也一起拖下水。”

  王静恶毒的开口道。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宾维无比愤怒。

  “不可理喻的是你,没用的废物。”

  王静愤怒的抓起了一个杯子,朝着宾维砸了去。

  “你……”

  宾维赶紧跑开,朝着屋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