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知不知道裴时砚跟夏蓝在楼下聊什么。

  反正久久都不见人离开。

  筱筱都睡着了。

  叶南知给她盖好被子,实在好奇楼下的两个人,她下床穿戴,想要去楼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出房间,就碰到裴时砚上楼来了。

  叶南知下意识想要转身回房,装不关心他的事。

  谁知男人却喊她。

  “裴太太,你跑什么?”

  叶南知停住脚步,转身不爽的辩解:

  “我哪里跑了,我就是出来锻炼锻炼,怎么不继续陪着你的前妻了,上来做什么?”

  俩人差不多聊了两个小时吧。

  说不定还把人安排住下了呢。

  明明对这个男人没感情的,可是想到这里,叶南知还是觉得心口酸了下。

  裴时砚径直来到她面前矗立着,盯着她生气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没忍住抬手捏了捏。

  “吃醋了?”

  叶南知打开他的手,“吃什么醋,那是筱筱的妈妈,你跟她怎么样不都很正常吗。”

  她才不会吃醋。

  他们一家三口要真走到了一起。

  她很乐意让出位置离开的。

  才不要再因为任何一个男人,影响自己的情绪。

  “你真是这么想的?”

  裴时砚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双眸漆黑的盯着她,俊脸上的表情也黯然了几分。

  “一点都不在乎我跟任何一个女人有接触?”

  “不在乎。”

  叶南知丢下话,转身进房间。

  裴时砚却从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房间时见女儿在他们床上睡着了。

  他又把叶南知抱出去,回次卧。

  叶南知抬手打他,挣扎,低声喊: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放。”

  裴时砚把人抱回次卧,放在床上后才按着她双眸深情,表情认真道:

  “裴太太,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我跟夏蓝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夏蓝过来也只是想要看看筱筱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而且筱筱并不知道夏蓝是她的妈妈。”

  “我以后也不会让筱筱知道。”

  “所以请你放心,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你是筱筱心目中的妈妈,那就永远是,懂了吗?”

  叶南知迎着他的目光,板着小脸问:

  “没感情那你们当初怎么生下的筱筱?”

  这个问题忽然让裴时砚沉默了。

  他能跟这个女人说,其实筱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当初战友为他而死,临死前把女儿托付给他。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筱筱视如己出。

  甚至当初带回裴家,他也跟所有人说筱筱是他的女儿。

  但是裴家人太精明了,非要给他们做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后,他依旧坚定的说筱筱是他的亲生女儿。

  家人见他执拗,倒也没管他收养筱筱的事。

  可家里人容不得夏蓝,想方设法逼得夏蓝离开。

  因为这事,裴时砚对夏蓝愧疚了很久。

  即便这么多年夏蓝没回来看过筱筱,他也依旧觉得心中有愧,没帮兄弟照顾好他们母女。

  所以有时候他不能对夏蓝太过残忍的。

  至少也要做个朋友。

  但是这些他能跟这个妻子说吗?

  裴时砚怕说了后,事情传到筱筱那里,筱筱会多想。

  所以他只能先瞒着。

  “你不说就算了。”

  叶南知下床,准备回去陪着筱筱睡。

  裴时砚抬手拦住她。

  “你去哪儿?”

  “去陪你女儿。”

  叶南知瞪他,“你下午把我弄成那样,不会还想要吧?裴时砚你就是只老狗。”

  她心里来气,抬脚踹他。

  裴时砚听她骂出来的话,哭笑不得。

  “下回能不能捡点好听的比喻?狼狗都比老狗好听。”

  “滚。”

  叶南知懒得理他,出了房间。

  裴时砚没拦住她,哀怨的声音又响起。

  “你去陪她就不陪我了?我也很需要你陪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年来为了筱筱,他一直没找对象。

  就是生怕别人对筱筱不好,怕筱筱接受不了他身边有别人。

  这个妻子毕竟是筱筱给他找的。

  所以他有放心跟她相处。

  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他们在床上很默契。

  久而久之,身体就习惯了她在枕边。

  裴时砚当然不会说,没有妻子在枕边的夜晚,他都挺难入眠的。

  叶南知还是没搭理裴时砚。

  回到主卧陪在筱筱身边,都还觉得双腿有些酸痛。

  之前她以为年纪大的男人体力不支,一个月一两次足够了。

  没想到……

  想到裴时砚如狼似虎的样子,叶南知现在都有点不敢跟他睡了。

  第二天早上。

  叶南知送筱筱去学校后,又驱车去了医院。

  来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一出好戏。

  流产后的简明月来到周妈的病房,红着眼对着周爸周妈哭诉:

  “叔叔阿姨,是叶南知害我没了孩子,是叶南知害得你们失去了小孙子。”

  “如果你们还是要袒护叶南知的话,我就只能报警处理,或者你们让我跟羡安领证结婚,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叶南知站在门口瞧着。

  没看到周羡安。

  他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她也不能由着别人这样诬陷她啊。

  叶南知推门进去,冷声接过话:

  “我觉得你最好报警处理吧,你要不报警我来替你报。”

  听闻,简明月转头。

  看到是叶南知,她装得更加虚弱,哭着悲痛欲绝的喊:

  “叶南知,你害我没了孩子,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叶南知没理会她,上前看到周妈靠在床头,应该是刚有点好转,但是此刻又被刺激到,难受的脸色都白了。

  她忙过去扶着周妈安抚。

  “阿姨,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喊医生过来?”

  周妈摇头,戴着氧气管努力呼吸着,拉过她的手问:

  “她说的是真的吗?孩子是你弄没的?”

  叶南知否道:

  “不是,她自己故意摔倒弄没的,她不过是想要陷害我而已。”

  “你胡说。”

  简明月气急的对着叶南知又哭又喊:

  “分明是你把我推倒,孩子才没的,叶南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该怕的人是你吧?一个为了目的连自己孩子都要杀的人,你配做母亲吗?”

  叶南知迎着她的怒火,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怼回去。

  “简明月,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你……”

  简明月见说不过,这会儿周羡安刚好从外面回来了,她哭着喊:

  “你就这么想我死吗?那我就如你所愿。”

  她说着,一狠心直接往墙壁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