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砚要跟着去?

  她之前好像跟他说过自己的情况吧。

  之所以隐瞒结婚的情况,就是把养母接受不了情绪激动。

  怎么这会儿要跟着她去了?

  叶南知有些为难,苦笑道:

  “那个……我暂时还不能带你去见他们,我跟你说过的,我阿姨一直想我跟她儿子结婚。”

  “她现在情况很不稳定,我怕刺激到她,所以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婚。”

  但是她已婚的事已经跟周羡安说了的。

  现在跟周羡安接触,不过是能让老人安心,尽快好起来。

  她绝对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意思。

  裴时砚唇角溢出冷嘲,坐回沙发上,“我想起来了,你是这么说过,抱歉,忘记了。”

  他端起碗继续吃着妻子给他带来的粥,温声提醒:

  “那你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好。”

  叶南知转身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裴时砚。

  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虽然他平时没什么温度,跟她沟通也少。

  但他们总归是夫妻。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要相互体谅一下的。

  要不回头弥补一下他?

  这么一想,叶南知就走得理直气壮了。

  到医院后,叶南知还没进病房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

  周妈躺在床上,打完点滴后已经有些力气了。

  氧气罩也换成了氧气管。

  看着床边站着的儿子的秘书,她虚弱又没什么力气的训道:

  “我不管你跟我儿子之间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我的儿媳只会是叶南知,你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我儿子,不然等我出院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简明月惊愕。

  显然没想到她跟周羡安的事,已经传到了长辈的耳朵里。

  肯定是叶南知说的吧。

  她低头示弱,否认道:

  “阿姨,我跟周总不是那种关系,您误会了。”

  周妈瞪着她,越看越觉得碍眼。

  “别当我眼瞎看不出来,我限你三天之内离开我儿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简明月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辞。

  “阿姨,您冤枉我了,我跟周总真的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周妈冷着苍白的老脸,虚弱的喊。

  简明月不得已颔首离开。

  刚拉开门出病房,便碰到了站在外面的叶南知。

  她气急,瞪着叶南知。

  “你以为你告诉老人了,羡安就会在他们的逼迫下娶你吗?”

  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她会尽快怀上周羡安的孩子的。

  叶南知冷笑,抬手拍着她那张还算好看的脸。

  “又欠抽了是不是?”

  简明月花容剧变,甩开她的手。

  “叶南知,你好好做周家的养女不行吗,羡安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同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凭什么叶南知命就这么好,可以在周家衣食无忧的长大。

  她却只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自己赚钱上学。

  上天不公平。

  她现在所拥有的,绝对不能再让叶南知抢了去。

  不仅不让叶南知抢,她还要把叶南知所拥有的都占为己有。

  叶南知望着她着急害怕的样子。

  好似周羡安不要她了一样。

  叶南知又没忍住贴在简明月耳边,笑着道:

  “不是我非要嫁给他,是你的羡安他非我不娶啊。

  要不我给你支个招吧,你赶紧怀上周羡安的孩子,这样母凭子贵,说不定我叔叔阿姨就让你进周家门了。”

  或许也只有这样,叔叔阿姨才不会再勉强她。

  简明月脸色煞白。

  应是心思被拆穿,她心虚的忙疾步离开。

  叶南知瞬间变脸,进了病房。

  周妈看到她来,忙抬手招呼。

  叶南知走过去握住周妈的守,喊了一声,“阿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周妈拉着她坐下,想到儿子的秘书刚出去,应该是跟南知碰上了的。

  她苦口婆心劝着,“南知,羡安年轻不定性,以前可能真犯了一些错,你再给他一次机会,等结婚后他年长些应该就安分了。”

  叶南知低头在心里冷嘲。

  周羡安年轻吗。

  都26岁的人了。

  他肯定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

  至于他以后安不安分,已经跟她毫无关系了。

  “阿姨,我给您按摩吧。”

  叶南知转移话题。

  周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周羡安匆匆赶来,拽着叶南知就出病房,黑着脸对她质问:

  “你为什么要把我跟明月的事告诉我妈,你就这么容不得明月,非要将她往死里逼吗?”

  “再说我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就非要刺激她。”

  叶南知双眸带着恨意的望着他。

  从小到大,周羡安何尝为了她跟别人这么疾言厉色过。

  口口声声说跟简明月很清白,却又一次次为了简明月羞辱她。

  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他的这副德性,还希望她嫁给他吗?

  叶南知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一把冷漠地甩开他的手。

  “周羡安,你就这么在意简明月吗。”

  周羡安脸色变了下,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我只是可怜她。”

  “那你娶她为妻吧,让她给你生儿育女,可别只是嘴上说说,又不付出实际行动,这样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叶南知尽可能绷住自己该有的体面。

  声音不疾不徐,望着周羡安也显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

  周羡安盯着她,俊脸又沉了三分,镜片下的双眸更是晦暗。

  “又要因为她跟我闹是吧?”

  叶南知实在忍无可忍,捏了捏拳,抬起手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一巴掌,直接打得周羡安偏了头,眼镜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用舌头抵着侧脸,极力隐忍着胸腔里燃烧的怒火。

  随后弯腰捡起眼镜戴上后,看着叶南知的双眸似能喷出冰锥子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动手打你,就如此无法无天,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动手。”

  叶南知昂首跟他对峙。

  “你要算个男人,就去娶简明月,而不是总在我面前谎话连篇,都敢出轨不敢承认啊。”

  “你……”

  周羡安怒不可遏,抬手猛然掐住她的下巴。

  “你以为我不敢吗,叶南知你真以为我想娶你吗,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真宁愿娶明月也不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