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知一分钱都不想给。

  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简明月,觉得跟这样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她再守两天。

  要是周羡安的情况得到好转,就请看护过来守着。

  简明月这种人就算真留下了,也不会用心对待周羡安。

  所以何必白白给她钱。

  简明月见叶南知是真抠,也不乐意再待下去,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裴筱筱的病房。

  见爸爸一个人回来,身边没有跟着妈妈,她又变得不高兴了。

  “爸爸,妈妈人呢?她是不是真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啊?”

  都说患难见真情。

  她还没怎么样呢,妈妈就对她不闻不问。

  反而是这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夏阿姨,这些天不仅给她做各种好吃的,还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裴筱筱都感觉自己的心在开始动摇了。

  裴时砚走来床边,无视夏蓝的存在,告诉女儿:

  “你妈妈要照顾其他病人,抽不开身,你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不要有那么多要求了。”

  裴筱筱一听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呀?她是我妈妈,我是她的女儿,我都受伤住院了她都不关心我,难道要等我死了她才开心吗。”

  “裴筱筱。”

  裴时砚沉了脸,对着孩子呵斥:

  “你在胡说什么,就这么不听话吗,要我跟你说多少遍,她不忙会过来的。”

  真觉得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想到极有可能是夏蓝教唆的。

  裴时砚冷眼看向夏蓝,“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夏蓝不愿意走,起身把筱筱拉过去护在怀里,袒护道:

  “时砚,你怎么能这么凶筱筱呢,你要是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对筱筱的话,那我就只能……”

  只能把她的女儿带走了。

  但是她不敢说出口。

  怕到时候裴时砚真把女儿丢给她,跟叶南知双宿双飞,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只能什么?”

  裴时砚来了脾气,面对夏蓝的时候没有一点好脸色。

  “她是我的女儿,我还不能教育了?夏蓝,我再跟你说一遍,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给我离开。”

  “爸爸你真讨厌。”

  裴筱筱被爸爸发脾气的样子吓到了,委屈的哭起来,抱着夏蓝不松手。

  “夏阿姨对我这么好,这些天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你却要赶她走,你要是把夏阿姨赶走,我以后就不吃饭了。”

  裴时砚看向孩子。

  见她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

  尤其跟夏蓝在一起后,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还总是胡说八道。

  裴时砚懒得管他们母女,丢下话。

  “行,你们俩在一起吧,我走。”

  他甩手而去。

  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叶南知,又去了周羡安的病房。

  见裴时砚真走了。

  夏蓝一边给筱筱抹泪,一边教唆道:

  “你也别怪你爸爸,毕竟他跟叶南知是夫妻,夫妻之间的关系总是要比父女之间的关系更亲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叶南知故意让你爸爸疏离你的。”

  裴筱筱难过的抽泣着。

  “以前爸爸不这样的,他从来不会凶我。”

  “所以是叶南知来之后,你爸爸才变的?”

  裴筱筱点头,但是又否道:

  “可是妈妈明明也很好啊,妈妈怎么可能会故意让爸爸疏离我。”

  夏蓝继续跟她说:

  “说不定叶南知怀孕了,怕你的存在跟她的孩子抢你爸爸的财产,这才让你爸爸一点点的远离你。

  到时候你爸爸不喜欢你了,他的所有财产可不就留给叶南知的孩子继承了。”

  生怕筱筱太小不太懂。

  夏蓝特地搜出那种后妈争夺财产的短剧出来给筱筱看。

  “就像这短剧里演的一样,其实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哪个后妈是真心善待别人的孩子的。”

  裴筱筱一边伤心的落着泪,一边拿过手机看里面的剧情。

  越看她越哭得厉害。

  最后一头钻进夏蓝怀里,害怕道:

  “夏阿姨,那我怎么办嘛?难道妈妈真是电视里演的这样,对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夏蓝抱着她,怂恿道:

  “所以你要警惕,要想办法让你爸爸跟她离婚,只有你爸爸跟她离婚了,你才能保得住你爸爸留给你的财产。”

  “不然等叶南知的孩子生下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裴筱筱不相信她亲自选的妈妈会那么恶毒。

  可是事实证明,自从她受伤后,妈妈就对她毫不关心。

  这么多天了,就来看过她一次。

  不仅如此,曾经从来不会凶她的爸爸。

  现在也因为妈妈总是吼她,凶她,甚至还丢下她不管只一味的袒护妈妈。

  难道一切真如夏阿姨说的这样吗。

  裴筱筱不知道。

  她感觉心里好难过。

  她一点都不想跟妈妈争抢什么。

  她只想要有个幸福完整的家,有爸爸妈妈陪伴着。

  只要妈妈对她好,哪怕爸爸的财产都给妈妈跟妈妈未来的孩子,她都是愿意的。

  偏偏,妈妈现在对她也越来越不好了。

  “筱筱,你也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保护好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见筱筱哭得难受,似乎也逐渐在接受她说的话。

  夏蓝满意极了。

  周羡安的病房。

  叶南知见裴时砚又过来了,她还有些担心。

  “你不是去陪着筱筱了吗?过来做什么?”

  裴时砚上前挨着她,叹气,“在那里筱筱尽给我气受,过来陪着你心里舒服点。”

  看着周羡安昏迷不醒,就像个活死人的样子。

  裴时砚觉得先前对妻子的想法也太狭隘了。

  换作是他,他也不会丢下一个为了救自己的人而重伤不管的。

  所以在妻子心里,应该还是有他的。

  “筱筱怎么了?”

  叶南知看着丈夫,“要不你在这里帮我守着,我去陪陪筱筱?”

  反正他们距离不远。

  也就下个几楼的事。

  裴时砚看她,“你放心把周羡安交给我?”

  叶南知眼眸转动着,皱起秀眉。

  “为什么不放心?我知道你是好人,才不屑对周羡安做什么。”

  以前她的眼光是不太行。

  但是她就是相信这个无条件包容她的男人。

  裴时砚抬手揉揉妻子的脑袋。

  听她说出来的话,心里还挺感动。

  想到女儿就是因为妻子没有去陪着她,才生气闹别扭的。

  裴时砚答应道:

  “行,你去看看筱筱吧,我来守着周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