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知调整好状态,装着什么都没听见,走进病房。

  见夏蓝就坐在筱筱旁边,裴时砚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像是在工作。

  她上前愧疚的询问着孩子。

  “筱筱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见孩子脑袋上还贴着白纱布,叶南知走过去。

  “脑袋怎么了?怎么伤的?”

  裴筱筱见妈妈终于舍得来看她了。

  心里没有一点高兴,反而很生气,赌气的不愿意看她,也不回她的话。

  夏蓝坐在旁边,善解人意的解释道:

  “她在山里追小兔子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叶南知还是有些心疼,挨着孩子坐下,抬手拉她。

  “对不起筱筱,我不知道你受伤了,这些天我确实有点忙没来得及看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裴筱筱气鼓鼓的双手抱胸,转头过来瞪着她质问:

  “你是跟你前男友在一起吗?”

  叶南知看了一眼夏蓝,觉得应该是这个女人跟孩子说了什么吧。

  不然孩子怎么会这么问。

  她没否认,“周羡安受伤严重,我是在陪着他。”

  “妈妈你真讨厌。”

  裴筱筱忽然就来了脾气,扯着声音失态的喊:

  “你都跟他分手了还去管他做什么?你现在可是我爸爸的老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自爱,要做出让我跟爸爸都难过的事来呢。”

  “裴筱筱。”

  裴时砚放下电脑过来,对着女儿凶道:

  “你在闹什么,爸爸是这么教育你跟长辈说话的吗?”

  裴筱筱见爸爸凶自己,更觉得委屈,直接放声哭了起来。

  夏蓝忙起身把她抱在怀里,看向裴时砚。

  “你怎么能凶筱筱呢,筱筱这么小她懂什么,你不能只顾着你的妻子,就不管筱筱的感受吧?”

  她装得很爱这个女儿一样,忙温声细语的哄着筱筱。

  这让孩子对她更加多了几分依赖和好感。

  裴时砚懒得管他们,看向叶南知。

  见妻子消瘦憔悴的都快脱相了。

  原本对她还有点抱怨的,此刻硬是心疼的不行,忙拉过她问:

  “你没事吧?这些天你是没休息也没吃饭吗?”

  叶南知双眼还是红红的,涣散的没有焦距。

  她摇头,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筱筱受伤住院了,而且就在这家医院,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过来看她了。”

  见筱筱依偎在夏蓝怀里哭。

  叶南知尝试着抬手拉她,“筱筱对不起,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过来看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裴筱筱不理她,甩开她的手。

  “你的前男友比我跟爸爸都重要,你去找他好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叶南知再要解释,裴时砚拉过她安慰:

  “别搭理她,你越惯着她她就越得寸进尺,我带你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好好休息一下。”

  看向夏蓝,裴时砚提醒:

  “你留在这里陪着筱筱,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夏蓝即便很在意裴时砚对叶南知的偏爱。

  可这个时候恰好是她在孩子面前表现的时候。

  她也只能假装善解人意的点头答应。

  叶南知跟在裴时砚身边,看着他牵着自己往电梯方向走,虽然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淡。

  可是除了冷淡之外,他对她的在意跟关心还是掩饰不住。

  或许她应该好好跟这个丈夫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免得让他心里胡思乱想。

  思至此,走进电梯后,叶南知开口道:

  “我之所以一直守着周羡安,那是因为……”

  “你不用跟我解释。”

  裴时砚打断她的话,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自我调节。

  “我知道你把他当兄长,你也毕竟在他们家长大,他有事你没有不去照看的道理,我能理解你,所以你不用特地跟我解释。”

  看妻子的状态他就猜得出来,这些天妻子应该没吃好也没睡好。

  头发都油了,衣服上还有血迹。

  想来是好些天没洗漱了吧。

  知道她状态也很不好,裴时砚更不想跟她计较那么多。

  尤其低头时看到妻子手腕上的伤痕,他更觉得心疼。

  “手怎么伤的?”

  叶南知也看向自己的手。

  想到那是在被绑架的时候,她为了挣脱绳索给勒的。

  既然丈夫不愿意听她的解释,她又何必跟他说她被绑架的事,让他愧疚自责。

  绑架的事她已经报警了的。

  警察还在抓捕那三个人。

  只是到现在都没任何消息。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裴时砚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把她扯过去抱在怀里,深切的感受着她的气息,他的心才会逐渐好受点。

  “筱筱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心直口快,回头她冷静下来肯定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喜欢你的。”

  叶南知点头,这会儿被丈夫抱着,依偎在他温暖厚实的胸怀里。

  她又不争气的落了泪。

  原来她的天并没有塌。

  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会给她依靠,为她遮风挡雨。

  回到家,裴时砚赶紧吩咐保姆去准备吃的,放热水在浴缸。

  他牵着叶南知回房,帮她拿换洗的衣服,带着她进浴室。

  “需要我帮你吗?”

  叶南知还是有些害羞,摇头拒绝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好,那我在起居室里等你,洗好澡出来去楼下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

  叶南知关上浴室门跟裴时砚隔开的那一瞬,她还是觉得心里是暖的。

  至少丈夫没有因为她的疏忽而埋怨她。

  没有像筱筱那样质问她这些天为什么只顾着周羡安,不在意他们父女的感受。

  有丈夫无条件的相信跟庇护,叶南知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赤着脚走进浴缸里,卸下疲惫好好的躺下泡了个舒服的澡。

  但是她太困了。

  连着三天都没怎么合过眼。

  情绪又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这会儿身体放松下来后,靠在浴缸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裴时砚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出去。

  过来敲门也没听到声音。

  他一急,直接踹门进去。

  叶南知因为那阵踹门声吓了一跳。

  清醒过来时男人已经闯了进来。

  她害羞的忙蜷缩成团,“你,你怎么进来了?”

  裴时砚顾不得那么多了,蹲在浴缸边盯着她问:

  “我喊你你没应我,我以为你怎么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