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餐后,裴筱筱嚷着要进山里去捡蘑菇。

  裴时砚觉得这也是一种历练,进山里学习的东西可比在菜地里学的多。

  于是一行人准备好装备,进山了。

  裴筱筱不想给爸爸妈妈当电灯泡,拉着夏蓝往前跑。

  裴时砚牵着叶南知走后头。

  俩人慢悠悠的,跟刚恋爱的小情侣一样。

  叶南知笑起来,没有对夏蓝的在意了,却是只有对吃的期待。

  “这夏蓝过来其实也挺好的,她能帮着一起陪着筱筱,还能做好吃的,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她会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裴时砚盯着她,哭笑不得。

  “你就这么喜欢吃啊?”

  叶南知撇撇嘴,“是人都喜欢吃吧。”

  她转头迎着男人的目光,好奇地问:

  “你以前是当兵的,什么苦都吃过,那我第一次带你跟我闺蜜他们吃烧烤的时候,你怎么食物中毒进医院了?”

  经过这个男人做饭,还有昨天的表现。

  叶南知相信他是能吃苦耐劳的。

  就是不明白胃怎么那么脆弱,随便一点烧烤就能食物中毒。

  裴时砚牵着她跟在筱筱他们身后,解释道:

  “以前在军队中过毒,对有些食物或是调料有抗拒性,不适合我吃的东西吃了就会有很大的反应。”

  叶南知似懂非懂,点点头。

  “行吧!”

  “那我听说山里的蘑菇有很多也有毒,我们可要好好甄别,别吃了一顿蘑菇几个人全军覆没了。”

  走进山里后,瞧见夏蓝带着筱筱已经开始找蘑菇了。

  叶南知拿着篮子也到处去寻。

  不远处还有其他的学生跟家长。

  感觉今天的山里还挺热闹。

  裴时砚从包里取出防蚊虫剂,拉过叶南知往她小腿周围喷了一遍。

  叶南知看着他的举动。

  觉得这个男人挺细心的。

  他自己都没对他的女儿这么上心过吧。

  所以啊,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南知见人直起腰来,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往他薄唇上啄了一口。

  随后拎着篮子赶紧走开去找蘑菇。

  裴时砚看着她跑开的身影,无奈摇摇头。

  就算她不跑,在这到处都是人的山里,他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何况不远处还有他女儿呢。

  生怕妻女遇到什么危险,裴时砚双眼四观,时刻盯着自己的妻子跟女儿。

  所以他自是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夏蓝一直在看他。

  嫉妒他对叶南知的好。

  他越是那么温柔贴心,夏蓝就越后悔。

  当初裴时砚就是因为心疼她带着女儿无依无靠,为了让她的孩子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主动提出来跟她协议结婚。

  结果呢,她因为经受不住裴家人的羞辱,意气用事跟裴时砚离婚,丢下孩子就跑了。

  如果当初她不离婚,跟裴时砚日久生情了,他们一家三口现在是不是特别幸福?

  裴时砚会像对叶南知那样对她吗?

  这一刻,夏蓝更加明确了自己心里的目标。

  一定要把筱筱跟裴时砚抢回来。

  他们本就该属于她。

  “夏阿姨,快来看,这个蘑菇好大呀。”

  不远处传来筱筱的喊声,夏蓝回神,朝着筱筱走过去的时候,抽出手机给周羡安发消息。

  一行人在山里很快就分散了。

  裴筱筱跑得快,叶南知很慢。

  裴时砚为了守着妻子,就没去管孩子。

  觉得有夏蓝在,应该是会时刻注意到孩子的。

  何况筱筱手上有新的电话手表,有什么事应该也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叶南知刚从地上捡起两朵蘑菇,起身来时看到周围没什么人了,筱筱跟夏蓝也不见了。

  她有些担心的看向裴时砚,“他们人呢?跑哪儿去了?”

  “应该翻到山的背面去了,没事儿,你慢慢捡。”

  裴时砚对捡蘑菇可没什么兴趣。

  他的兴趣是欣赏妻子做任何事,觉得可爱又有趣。

  叶南知眼眸转动,望着两手空空一朵蘑菇都没捡到的男人,问他:

  “你为什么不捡啊?”

  裴时砚实话说:“我要看着你。”

  “啊?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这说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有那么好看吗,事情不做就盯着她。

  裴时砚表情认真,眼眸温柔。

  “看着不让你受伤,不让你有任何危险。”

  瞧瞧他的这个媳妇儿,细皮嫩肉的,肤白胜雪,进山里还穿着吊带,他要不给她套个防晒衣,估计早就被抓伤了。

  叶南知听他这么说,忽然觉得自己很娇气。

  她可不想真被当个花瓶,示意道:

  “我这么大个人,又不是白痴,怎么会让自己受伤遇到危险,你该看着的是筱筱。”

  “立刻马上,去找筱筱。”

  裴时砚站着不动,“不行,我就要跟着你。”

  叶南知无语。

  原来老男人也会粘人。

  她还是有些担心筱筱,赶紧朝山的背面赶去。

  裴时砚忙上前帮她探路,牵着她以防她摔倒。

  俩人赶到山的背面后,只看到有几个其他学生跟家长,根本就没看到筱筱跟夏蓝。

  叶南知示意裴时砚,“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可别迷路了。”

  裴时砚抽出手机,发现这山的背面居然没信号。

  他是有些担心了,去不远处询问其他孩子跟家长。

  叶南知准备跟过去的,忽而发现前面有两朵牛肝菌,她惊喜的忙过去捡。

  谁知道树叶下是空的,她一脚踩空,整个人直接掉进了一个深坑中,吓得她惊叫出声。

  裴时砚听到喊声,转身时已经看不到叶南知的身影了。

  意识到人可能有危险,他赶紧跑回来喊:

  “知知你在哪儿?”

  叶南知摔进坑里,崴了脚。

  痛得嘶哑咧嘴,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听到裴时砚的声音,她使着浑身力气喊:

  “我在这儿,老公我掉坑里了,快拉我上去。”

  裴时砚寻着声音很快找到叶南知的位置。

  见是曾经山里人打猎的陷阱,不是很深,但也有两三米,他迅速从包里取出绳索拴住旁边的树干,毫不犹疑跳了进去。

  叶南知见他下来,急得又哭又笑。

  “你跳下来我们怎么上去啊?谁拉我们?”

  “你脚受伤了?”

  裴时砚没管谁能拉他们上去,蹲下身拿过叶南知的脚。

  叶南知吃痛的皱起小脸,“好像崴到了,有点痛。”

  “没事儿,你忍忍。”

  他捏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拧,骨头归位的那一瞬叶南知抓着他叫起来。

  裴时砚马上抱住她安慰,“好了好了,你试试能不能动?”

  他就说,这女人没有他不行。

  他就走开两步人就出事了。

  裴时砚还是很担心,往她身上到处查看。

  “还有哪儿受伤吗?起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