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砚听了妻子的话,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胸腔里猛然冒出一阵尖锐的酸痛,不舒服极了。

  盯着妻子,“不在意我跟夏蓝旧情复燃?”

  他跟夏蓝哪儿来的旧情。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情。

  当初跟夏蓝结婚,也是为了给筱筱户口,让筱筱能堂堂正正留在他身边,从而不被任何人诟病。

  因为筱筱是他战友的女儿。

  所以当夏蓝经受不住裴家人的逼迫,找他离婚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离了。

  但是这些裴时砚并不想跟叶南知说出来。

  也不想让叶南知知道,他的女儿其实跟他毫无血缘关系。

  只是她说出来的这样不在意的话,听让他心里难受的。

  “额……”

  叶南知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过了。

  忙笑着打圆场,“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一家三口团圆的话,我就……”

  见裴时砚双眸冰冷的盯着她,叶南知莫名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起来。

  “睡觉吧!”

  裴时砚抽回搂着她腰的手,忽然变得有些冷漠,倒床睡下。

  妻子对他的不在意,让他挺伤心的。

  他以为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这么好,每天都如胶似漆。

  在床上也很和谐,妻子对他多少是有点感情了的。

  没想到……

  在她心里,还是想要把他推给别人。

  或许这么久了,她压根就放不下周羡安吧。

  叶南知,“……”

  明显感觉老男人生气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给她脸色,在床上冷漠的沉着脸,侧身背对她。

  她尝试着朝他靠近,“生气了?”

  裴时砚没吭声。

  生气倒不至于,就是心里不舒服。

  他现在不想说话。

  怕自己发脾气把小妻子吼哭。

  叶南知瘫着躺下,往男人身边靠了靠,低声道:

  “我只是实事求是,如果你要是……”

  “叶南知,闭嘴,睡觉。”

  裴时砚冷了声音打断她的话,态度很强势。

  叶南知被他吓到了,便就不敢再吭声。

  她觉得自己没说错。

  要是筱筱喜欢夏蓝,想要跟夏蓝在一起,而裴时砚肯定也会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说不定真会选择回到夏蓝身边。

  她算什么呢。

  不过是他人生中的过客而已。

  叶南知并不觉得自己很特别,能让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跟一个同她闪婚的男人,永远留在她身边。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会背叛她,何况是半路夫妻。

  也没管裴时砚的生气,叶南知侧身背对他,不愿意去认错也不愿意讨好。

  裴时砚心里再不舒服。

  想到这是他的媳妇儿啊。

  媳妇儿年纪小不懂事,口无遮拦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吗。

  努力把自己哄好后。

  裴时砚还是主动把叶南知搂过来紧紧地圈在怀里。

  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我认定了你,这辈子就只会是你。”

  “以后把你的想法都给我咽回去,不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清楚你在想什么。”

  只要他不知道妻子心里的想法,一概认为妻子留在他身边,就是喜欢他的。

  叶南知怕痒的耸着肩,清清楚楚听着裴时砚在她耳朵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心尖儿扯动着。

  莫名有些感动,还有些想哭。

  他真能做到一辈子只会有她吗?

  不管夏蓝怎么向他示好,他都会不为所动?

  也不会因为筱筱的选择,从而改变想法?

  叶南知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可信。

  所以也没放心上。

  但既然别人跟她示好了,她也没什么可扭捏的,翻身过来主动钻进他怀里。

  “知道了,晚安。”

  她在男人唇瓣上啄了一口,抬手圈紧他。

  第二天一早,夏蓝赶了过来。

  殷勤的在给筱筱准备早餐。

  叶南知跟裴时砚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夏蓝在他们住的民宿里忙碌。

  俩人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他们同意她住进来了吗。

  裴时砚很不高兴,上前道:

  “你跟过来做什么?不是都跟你说过,筱筱不需要你陪着了吗。”

  夏蓝转身,看到裴时砚跟叶南知起床下来了。

  倒也不觉得尴尬,昂首对着裴时砚道:

  “我想我女儿了,想来陪陪她,给她做点好吃的不行吗?”

  裴时砚再要发飙。

  叶南知走过来笑道:“行啊,这是你身为一个母亲的权力。”

  夏蓝看向叶南知,故作友好的拉过她的手。

  “还是你善解人意,南知,筱筱有你这样的后妈,我挺替她高兴的。”

  叶南知笑着抽回自己的手。

  “我能有筱筱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我也觉得挺幸福的,那你给筱筱准备吃的吧,我们出去晨练了。”

  她扯过裴时砚出民宿。

  裴时砚还是有些不悦,问叶南知。

  “你把我拉出来,我们吃什么?”

  这是村里,可没外卖,也没卖吃的门店。

  叶南知牵着他往停车场方向走。

  “你忘记了,我们不是带了不少零食过来吗。”

  “在这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走走看看,吃点零食回去的话筱筱应该就起床了,我们再带着她去完成老师交代的作业。”

  叶南知觉得这边风景好,尤其早上起来的时候,嗅着山间缭绕的雾气,感觉整个人都很神清气爽。

  不想因为夏蓝的到来,毁了他们一整天的好心情。

  她才拉着丈夫出来的。

  裴时砚倒也没再怪她,“既然你说晨练,那就好好练一下吧,练回来我们再吃东西。”

  他二话不说,拽着叶南知就往后山上爬。

  叶南知刚好穿的是运动鞋,跟在他身边问:

  “你不会要带我去爬山吧?”

  “对啊,我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太阳才出来,带你去山顶走快点的话刚好能看到日出。”

  裴时砚觉得在山里不看日出得多浪费。

  而且山上空气更好,风景也好。

  让她这个在大都市里的小妻子,好好感受一下山间的静谧与美好。

  叶南知是很有运动细胞的,毕竟她天天都在练舞,毫不客气就跟着裴时砚上了山。

  可她毕竟是个女人。

  体力哪能跟一个当过兵的大男人比。

  爬了十几分钟,叶南知就气喘吁吁了。

  她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从男人手里抽回手。

  “我走不动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裴时砚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

  今天天气很好,日出应该特别美。

  他直接倒回去蹲在叶南知面前,“上来,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