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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婉音跪在地上,微微低头,胸前露出来的大片春光,让萧炆翊莫名滚了滚喉结。

  他脚步停了一瞬,很快便从她身边走过。

  “起来吧。”

  张婉音面色发僵,桃花妆的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难堪。

  她都做到这样了,他连扶都不扶一下吗?

  一进内殿,他就看到了张婉音桌上的酒菜。

  这心思,他自然瞬间明白。

  他心里不悦,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贵妃受了伤,怎么还喝酒?撤了!”

  虽然这是后宫嫔妃邀宠的惯用伎俩,但是张婉音用着,他就觉得很厌恶。

  春柳见状,抬眼看了眼贵妃,只见张婉音走过来,神色戚戚。

  “皇上,您就让臣妾任性一回吧。”

  “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彻底失望。这次,也会是皇上最后一次顺着臣妾,来看望臣妾了。”

  “臣妾知道,之前不管臣妾做了什么,皇上都包容臣妾,就因为当年的那一剑之恩。”

  “可当年的情份,已经被臣妾自己消耗光了。”

  她脸上浮现一抹凄凉的苦笑,拿起酒杯给倒了一杯酒,递给萧炆翊。

  萧炆翊没接,主要也确实在怀疑这酒里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张婉音满脸受伤,强忍着泪将那杯酒倒入自己口中。

  入口的辛辣,让她眉头微皱,眼眶里也蓄满泪水。

  “臣妾知道,如今臣妾走到这一步,都是臣妾自作自受。”

  说着,她又倒了一杯酒,灌进了自己口中:“自从侯府出事,自从母亲被休,自从张家在京城地位一落千丈,臣妾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了!”

  “臣妾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便总是将怒气发泄在奴才们的身上,仗着皇上宠爱,便恃宠而骄,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令皇上失望的事……”

  “如今,皇上对臣妾真的不再有任何情分了,臣妾才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若今日,臣妾真的与皇上走到了尽头,那就让臣妾与皇上,好好告个别吧!”

  她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眼泪顺着那些话,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柔弱得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看着她此时模样,萧炆翊面色沉了沉,终是按住了她继续喝酒的手。

  暖黄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让那张楚楚可怜的容貌,显得越发娇媚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将她看成了张婉柔。

  她软软地迎上他的眼眸,泪水越发汹涌,哭得越发令人心疼动容。

  “皇上,求您,就当是满足臣妾这个最后的愿望吧!”

  她跪到他身侧,脸颊贴在他的大腿上,有意无意地撩拨他。

  云锦寝衣又松了三分,白皙的肩头露出大半,还有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圆润的弧度,乍然挑动着萧炆翊的内火。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内心一股原始冲动在弥漫。

  几乎是下意识,他夺过桌上的那杯酒便灌进了喉中。

  然而,这杯酒并不能缓解他体内的躁动,反而让他觉得更口渴了。

  他起身,想避开张婉音,可刚起身就被她抱住脖子,苦苦哀求:“皇上,就这一次!就这最后一次了!”

  她盈盈的目光看着他,满是湿意的眸子止不住地颤动。

  那眼神里,是无助,是爱慕,是渴望,是迷情情欲;那么软,那么热,那么让他,难以推开……

  她踮脚上去想亲他,他反射性将她推开,避开了。

  可她不甘心,再一次扑向他。

  “皇上,您疼疼臣妾吧!爱爱臣妾吧!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吗……”

  她够不着他的脸,他的嘴,她就亲他的脖子,他的胸膛,滚烫的肌肤贴在他也同样滚烫的脖子上。

  挣扎间,她身上的寝衣瞬间滑落,露出一具毫无遮挡的胴体。

  那一瞬间,萧炆翊心中抗拒,厌恶,可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地想要。

  他抱住了那具滚烫的身体,欲火爆发……

  承乾宫。

  张婉柔正在看着医书,心跳却忽然漏了一个节拍,像是突然的心悸,毫无征兆。

  她拧起眉头,放下书,正平复着情绪,就见冼儿慌慌张张地跑来。

  “娘娘,不好了!!”

  张婉柔坐起身,听了冼儿的话后,她脸色几乎结成了冰。

  她连外衣也没来得及穿,立即就要出承乾宫。

  然而,被禁足的宫妃门外,都是有监禁的内侍看守的,他们伸出刀剑,拦在门口,不让张婉柔出去。

  这些人,只认皇帝命令,所以不管张婉柔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的。

  她手指紧紧攥着,猛然想到什么,掉头冲向承乾宫主殿。

  “庄姐姐!庄姐姐!!”

  最先开门的是青烟,“宁嫔娘娘?”

  她话音还没落,张婉柔便已经冲进了内殿。

  锁珠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看见张婉柔横冲直撞的,她立即伸手阻拦。

  “宁嫔娘娘,我家娘娘已经歇下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庄姐姐,快,立刻,马上!”

  张婉柔神情肃冷,锁珠便知道这事很重要,当即不再阻止说道:“娘娘请随奴婢来。”

  彼时庄婼仪已经起身,披上外衫迎了出来。

  见她神色带着些许慌张,不解地问道:“婉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张婉柔道:“姐姐,婉柔想请你帮个忙。”

  “去储秀宫,告诉皇上,有人要给他下药!!”

  庄婼仪眉头皱起,“什么?!”

  张婉柔握住她的手,着急道:“快,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庄婼仪犹豫,“你怎么会知道?”

  她不想见萧炆翊,也不想与他说话。

  “下午我找皇上要了一个储秀宫的宫女,她方才醒来,说皇后与贵妃勾结,要对皇上下药,企图帮贵妃复宠。”

  她用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让萧炆翊对张婉音失去情谊,若是真让张婉音得逞,难保萧炆翊会不会对她旧情复燃!

  毕竟,她曾经也是那么受萧炆翊宠爱的一个女人,她不能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贵妃虽然是我的嫡亲姐姐,但她多次算计于我,还想将我当成生子容器,去母留子……我好不容易让她失去皇上宠爱,备受冷落,叫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可若这次她复宠了,于我而言,将是大不利!”

  “姐姐,我被禁足了出不去,就只能来找你帮忙……”

  “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皇上有了戒备,就一定会离开储秀宫的。”

  锁珠也紧张地看向庄婼仪,说道:“娘娘,两年前庄家的事,其实贵妃也有份参与,不管如何,咱们确实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复宠……”

  庄婼仪冷冷地看她一眼,显然是在责怪她的多嘴。

  锁珠察觉她的不悦,当即收声。

  张婉柔看着主仆二人,再次恳求,“庄姐姐,您就当帮妹妹一次,行吗?”

  庄婼仪眸色沉了沉,眼底是抗拒的。

  可看着张婉柔那双恳切又着急的眼睛,她顿了好久,才道:“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