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紫色的，两轮太阳挂在天上，一左一右，像两只眼睛。
他躺在草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
九颗星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光，一点一点修复着他的伤势。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能动。但想坐起来，胸口就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他放弃了，就这么躺着，看着那两轮太阳。
灵虚界。
那个白发老者说，这里是比凡尘界更高一层的地方。
灵气确实浓郁得多。就这么躺着，都能感觉到灵气往身体里钻。
他想起柳如烟。想起她抱着混沌剑，站在飞升之门前的样子。
“等我。”他轻声说。“我一定会回去的。”
---
躺了大约一个时辰，云无忌终于能坐起来了。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片山林。树很高，叶子是银色的，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有山，山上隐约能看见建筑。再远处，有城池的轮廓。
他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腿还在抖，但能走。
他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前方传来打斗声。还有人的喊叫声。
云无忌停下脚步。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多管闲事。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往这边跑。
云无忌犹豫了一下，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
一个人影从树林里冲出来。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是银色的，浑身是血，气息紊乱。她跑了几步，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身后追出来三个黑衣人。金丹巅峰。
那女人也是金丹巅峰，但受了重伤，根本不是对手。
三个黑衣人围上去。其中一个冷笑:“龙族公主，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女人抬起头。云无忌看清了她的脸。很美。但那种美，带着一股傲气，像是生来就高人一等。
她咬着牙，看着那三个黑衣人:“你们敢动我，龙族不会放过你们！”
黑衣人笑了。“龙族？你们龙族自己都快内乱了，谁还有空管你？”
他抬起手。“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那女人闭上眼睛。
云无忌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管。但这女人的眼睛，和柳如烟有点像。不是长得像，是那种亮。快死了都不肯低头的亮。
他从树后走出来。
---
三个黑衣人同时回头。
看见云无忌，他们愣了一下。金丹中期？一个金丹中期，敢管他们的事？
为首的黑衣人皱眉:“哪来的小子？滚！”
云无忌没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九颗星在丹田里亮起来。
那三个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云无忌的修为。是因为那种气息。那种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寒的气息。
“你……你是谁？”
云无忌说:“路过的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龙族公主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浑身是伤、走路都不稳的男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三个金丹巅峰，竟然在往后退。
她愣住了。
---
“滚。”
云无忌只说了一个字。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他们不甘心，但那种气息太可怕了。那种气息，他们只在族中长老身上见过。而族中长老，是元婴巅峰。
一个金丹中期，怎么可能有这种气息？
但事实摆在眼前。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走！”
三人消失在树林里。
云无忌松了一口气。九颗星暗下去。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刚才那几步，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
那个女人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谁？”
云无忌抬头。阳光下，她的银发闪闪发光，金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很美。但语气很冲。
他笑了笑:“救了你的命，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她别过脸去:“谢……谢谢。”声音很小。
云无忌笑了。“我叫云无忌。你呢？”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敖灵儿。龙族公主。”
---
敖灵儿。
云无忌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敖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浑身是血的衣服，还有那根本站不起来的腿。
“你伤得很重。”
云无忌点点头。“你也是。”
敖灵儿又别过脸去。“我不用你管。”
云无忌笑了。这女人，嘴还挺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没成功。
敖灵儿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抓着。”
云无忌抓住她的手。她把他拉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敖灵儿突然说:“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云无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敖灵儿说:“你身上的气息，和下界的人一样。灵虚界没有你这种人。”
云无忌没说话。
敖灵儿又说:“刚才那三个人，是龙族叛徒派来的。你救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云无忌看着她。“所以呢？”
敖灵儿说:“所以你现在跟我走，我保你。”
云无忌笑了。“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我？”
敖灵儿瞪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怒火，也有别的什么。“我那是受伤了！等我好了，那三个废物算什么！”
云无忌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敖灵儿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云无忌说:“我刚来灵虚界，什么都不懂。跟着你，总比自己瞎逛强。”
敖灵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城。
敖灵儿说，这是龙族控制下的城池，暂时安全。
两人进城，找了一家客栈。敖灵儿有伤，云无忌也有伤，都需要养。
订了两间房，各自回屋。
云无忌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想起柳如烟。想起阿默。想起侯圣。还有苏晴雪。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笑了笑。欠的情债，真多。
然后他闭上眼睛。九颗星缓缓旋转，修复着他的伤势。
---
与此同时，凡尘界。
青云宗后山，竹林的墓前。
柳如烟站在苏晴雪的墓旁，手里握着混沌剑。阿默蹲在她身边，看着那座墓。侯圣站在另一边，难得地没有嗑瓜子。
“柳姐姐，云哥哥真的会回来吗？”
柳如烟点点头。“会。”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九颗星纹，还在微微发光。
“他在灵虚界等着我们。”
阿默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柳如烟想了想。“等我突破元婴。”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三年。最多三年。”
侯圣挺起胸脯。“俺肯定比你先突破！”
柳如烟笑了。她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好，那就比比看。”
风吹过竹林，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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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紫色的，两轮太阳挂在天上，一左一右，像两只眼睛。
他躺在草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
九颗星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光，一点一点修复着他的伤势。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能动。但想坐起来，胸口就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他放弃了，就这么躺着，看着那两轮太阳。
灵虚界。
那个白发老者说，这里是比凡尘界更高一层的地方。
灵气确实浓郁得多。就这么躺着，都能感觉到灵气往身体里钻。
他想起柳如烟。想起她抱着混沌剑，站在飞升之门前的样子。
“等我。”他轻声说。“我一定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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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大约一个时辰，云无忌终于能坐起来了。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片山林。树很高，叶子是银色的，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有山，山上隐约能看见建筑。再远处，有城池的轮廓。
他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腿还在抖，但能走。
他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前方传来打斗声。还有人的喊叫声。
云无忌停下脚步。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多管闲事。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往这边跑。
云无忌犹豫了一下，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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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从树林里冲出来。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是银色的，浑身是血，气息紊乱。她跑了几步，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身后追出来三个黑衣人。金丹巅峰。
那女人也是金丹巅峰，但受了重伤，根本不是对手。
三个黑衣人围上去。其中一个冷笑:“龙族公主，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女人抬起头。云无忌看清了她的脸。很美。但那种美，带着一股傲气，像是生来就高人一等。
她咬着牙，看着那三个黑衣人:“你们敢动我，龙族不会放过你们！”
黑衣人笑了。“龙族？你们龙族自己都快内乱了，谁还有空管你？”
他抬起手。“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那女人闭上眼睛。
云无忌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管。但这女人的眼睛，和柳如烟有点像。不是长得像，是那种亮。快死了都不肯低头的亮。
他从树后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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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黑衣人同时回头。
看见云无忌，他们愣了一下。金丹中期？一个金丹中期，敢管他们的事？
为首的黑衣人皱眉:“哪来的小子？滚！”
云无忌没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九颗星在丹田里亮起来。
那三个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云无忌的修为。是因为那种气息。那种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寒的气息。
“你……你是谁？”
云无忌说:“路过的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龙族公主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浑身是伤、走路都不稳的男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三个金丹巅峰，竟然在往后退。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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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云无忌只说了一个字。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他们不甘心，但那种气息太可怕了。那种气息，他们只在族中长老身上见过。而族中长老，是元婴巅峰。
一个金丹中期，怎么可能有这种气息？
但事实摆在眼前。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走！”
三人消失在树林里。
云无忌松了一口气。九颗星暗下去。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刚才那几步，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
那个女人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谁？”
云无忌抬头。阳光下，她的银发闪闪发光，金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很美。但语气很冲。
他笑了笑:“救了你的命，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她别过脸去:“谢……谢谢。”声音很小。
云无忌笑了。“我叫云无忌。你呢？”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敖灵儿。龙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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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儿。
云无忌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敖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浑身是血的衣服，还有那根本站不起来的腿。
“你伤得很重。”
云无忌点点头。“你也是。”
敖灵儿又别过脸去。“我不用你管。”
云无忌笑了。这女人，嘴还挺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没成功。
敖灵儿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抓着。”
云无忌抓住她的手。她把他拉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敖灵儿突然说:“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云无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敖灵儿说:“你身上的气息，和下界的人一样。灵虚界没有你这种人。”
云无忌没说话。
敖灵儿又说:“刚才那三个人，是龙族叛徒派来的。你救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云无忌看着她。“所以呢？”
敖灵儿说:“所以你现在跟我走，我保你。”
云无忌笑了。“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我？”
敖灵儿瞪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怒火，也有别的什么。“我那是受伤了！等我好了，那三个废物算什么！”
云无忌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敖灵儿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云无忌说:“我刚来灵虚界，什么都不懂。跟着你，总比自己瞎逛强。”
敖灵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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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城。
敖灵儿说，这是龙族控制下的城池，暂时安全。
两人进城，找了一家客栈。敖灵儿有伤，云无忌也有伤，都需要养。
订了两间房，各自回屋。
云无忌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想起柳如烟。想起阿默。想起侯圣。还有苏晴雪。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笑了笑。欠的情债，真多。
然后他闭上眼睛。九颗星缓缓旋转，修复着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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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凡尘界。
青云宗后山，竹林的墓前。
柳如烟站在苏晴雪的墓旁，手里握着混沌剑。阿默蹲在她身边，看着那座墓。侯圣站在另一边，难得地没有嗑瓜子。
“柳姐姐，云哥哥真的会回来吗？”
柳如烟点点头。“会。”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九颗星纹，还在微微发光。
“他在灵虚界等着我们。”
阿默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柳如烟想了想。“等我突破元婴。”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三年。最多三年。”
侯圣挺起胸脯。“俺肯定比你先突破！”
柳如烟笑了。她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好，那就比比看。”
风吹过竹林，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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