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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想把她推开?

  多看着他点陆宴洲么……

  可她连他现在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连他的消息都不回,又有什么资格去“看着他”?

  “我知道了,奶奶。”她轻声应了一句。

  “知道就好。”陆老夫人的语气又温和起来,“那你周末回来啊,奶奶等你。想吃什么提前跟张姨说,让她准备。”

  “好,谢谢奶奶。”

  挂了电话,姜以宁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暮色开始从天的边缘渗进来,橘红色的光铺在地板上,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

  可她却觉得那光离她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陆宴洲不接奶奶的电话。

  他在忙什么?忙到连回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他不想接?

  “以宁。”陆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奶奶打电话来了?”

  “嗯。”姜以宁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背上,“说想我了,让我周末回去吃饭。”

  “那你……回去吗?”

  “回。”姜以宁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奶奶想我了,我不能不去。”

  陆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问“那你回去见到小舅舅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姜以宁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沈凛推开病房门,陆宴洲正靠在床头,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床头柜上堆着一摞文件,旁边还开着笔记本电脑。

  “都伤成这样了还忙?”沈凛把保温袋放下。

  “你怎么来了?”陆宴洲头也没抬。

  “给你送饭,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沈凛把饭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好,“先吃饭,吃完再看。”

  陆宴洲把文件合上,用左手拿起筷子,他左右手都能用,动作算不上笨拙。

  沈凛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陆笙今天来找我了。”他开口。

  陆宴洲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

  “她问我,你到底怎么想的。”沈凛的声音不紧不慢,“说姜以宁在她那儿住了快两周了,两个人谁也不联系谁,就这么僵着。”

  “她问姜以宁,姜以宁不肯说。她问你,你只说让她照顾好姜以宁,别的什么都不说。”

  陆宴洲把筷子放下,靠在床头,没说话。

  “她急得不行,又不敢直接问你,就跑来找我了。”沈凛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小娇妻被你伤得很深啊。”

  陆宴洲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心疼,是思念。

  “我知道了。”

  “就这?”沈凛挑了挑眉。

  “不然呢?”陆宴洲看着他。

  现在他这副样子,如果去见姜以宁,只会让她担心。

  沈凛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憋在心里。对姜以宁是这样,对家里也是这样。你以为你瞒着他们,就是为他们好?”

  陆宴洲没接话。

  “你手怎么伤的?”沈凛忽然问。

  陆宴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不小心。”

  “不小心?”沈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觉得我会信?”

  陆宴洲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玻璃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最近有人在查我。”他开口,声音很低。

  沈凛的表情微微一变。

  “不只是查我。”陆宴洲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还在查姜氏,查以宁。“上次就不是普通的绑架,都是有备而来的。”

  “我顺着线索查到了一个人……宋清霜攀上的那个,就是他。”

  沈凛脸色变了:“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不知道,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冲着以宁来的。”

  “宋清霜恨以宁,他帮宋清霜,等于在帮自己。”陆宴洲的声音冷下来,“他想要的东西,一直没拿到。现在他换了条路走,从以宁下手,想逼我松口。”

  沈凛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才不接姜以宁的电话?不回她的消息?”他问,“你想把她推开?”

  陆宴洲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不是推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涩,“是怕她卷进来。她刚拿回姜氏,手还没捂热,公司里那些人还盯着她。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事,她不会袖手旁观。她那个人,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倔。”

  “你怕她出事。”沈凛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陆宴洲没否认。

  “所以你宁可让她误会你,宁可让她住在陆笙那儿不回来,也不告诉她真相?”沈凛的语气有些复杂,“宴洲,你觉得这是为她好?”

  “我不知道是不是为她好。”陆宴洲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但我知道,她现在离我远一点,会更安全。”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凛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朋友,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方式去保护一个人,看来……

  陆宴洲这个人,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

  不怕对手,不怕麻烦,不怕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人。

  他做事果决,手段狠辣,从不拖泥带水。

  可现在,他怕了。

  怕姜以宁出事,怕她卷进来,怕她因为他受到伤害。

  所以他把人推得远远的,远到他的世界波及不到她的地方。

  可他忘了,被推开的那个人,也会疼。

  “你手的事,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沈凛蹙眉问。

  “能瞒多久瞒多久。”陆宴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周末要回老宅看奶奶,我不去,奶奶会起疑。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她,就说我出差了。”

  沈凛看着他这副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站起来,把床头柜上的饭盒收了收,“饭记得吃,别光顾着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