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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语茉是红着眼眶被蒋家司机接走的。

  一路上,她死死攥着小拳头。

  薛子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她,却主动去找那个小不点组队。

  那个才两岁半,话都说不利索的秦霜屿!

  蒋语茉越想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车子驶入蒋家别墅,蒋语茉跳下车。

  她没像往常一样,甜甜地喊“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而是绷着小脸,径直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蒋母正和几位太太喝茶聊天,看到女儿回来,笑着招手,

  “语茉回来啦?今天在训练基地怎么样?见到子瑜了吗?”

  这话问得自然,仿佛薛子瑜已经是蒋家内定的女婿。

  几位太太也都笑着看过来,眼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打趣。

  蒋语茉的脚步在客厅门口停住,哭唧唧地喊,“妈妈。”

  蒋母脸上的笑容一顿,放下茶杯起身走过来:“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

  蒋语茉扑进母亲怀里,眼泪终于憋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是、是那个新来的……她欺负我……”

  “新来的?”蒋母皱眉,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什么新来的?慢慢说,不哭。”

  蒋语茉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把今天在训练基地的事说了。

  “是一个两岁半的小女孩,不知道走了谁的后门塞进来的……”

  “在食堂,我好心跟她说话,她就不理我,还瞪我。”

  “后来分组训练,薛子瑜本来要和我一组的,她非要挤过来,装可怜让薛子瑜选她。”

  “薛子瑜不好意思拒绝,就只好跟她一组了。”

  蒋语茉边说边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几位太太听得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忍不住开口:“两岁半的孩子?进天执盟的预备基地?这……这怎么可能?”

  “就是啊,语茉是不是看错了?”另一位太太也附和。

  蒋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语茉虽然娇气,但不软弱。

  能这样委屈,想来是真的受欺负了。

  “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蒋母问。

  “秦霜屿……”蒋语茉抽噎着说。

  “秦霜屿?”蒋母皱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港城有头有脸的秦姓人家。

  几乎没有能让她立刻对上号的。

  要么是外来的,要么……就是真的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硬塞进去的。

  蒋母心里有了判断。

  她搂紧女儿,声音冷了下来:“语茉不哭,妈妈明天就去找他们负责人。”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们蒋家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训练基地刚开门,黑色轿车就堵在了大门口。

  蒋正涛和蒋母从车上下来,蒋语茉跟在他们身后,眼睛还有些红肿。

  她特意换了一身新的小洋装,还让保姆给她戴上了最新款的钻石发卡。

  今天,她要在所有人面前,看那个秦霜屿怎么出丑。

  基地的值班人员见状,连忙上前:“二位是家长吧,您二位这是……”

  蒋正涛五十出头,身材微胖,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

  他扫了值班人员一眼,语气不善:“叫你们负责人出来。”

  “这……负责人现在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值班人员硬着头皮说。

  “转达?”蒋母冷笑一声,声音尖锐。

  “我女儿在你们这儿被欺负了,你们基地收了不三不四的人进来,这事儿你能做主?”

  值班人员心里一紧。

  眼前这两人他听说过,蒋家虽然不算港城顶流,但也算有头有脸。

  真闹起来,他一个小小值班员确实担不起。

  “您稍等,我这就联系负责人。”他转身去打电话。

  训练场上,孩子们正在做晨间热身。

  秦霜屿个子最小,站在队伍最前排。

  “全体注意,休息五分钟!”教练吹响哨子。

  孩子们散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喝水。

  接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训练场上的孩子们纷纷看过去。

  “那是……蒋语茉的爸爸妈妈?”

  “他们来干什么?还带着蒋语茉……”

  窃窃私语声中,蒋正涛已经趁着值班人员打电话的间隙,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找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最显眼的小不点身上。

  两岁半,大眼睛,个子最矮。

  应该就是她了。

  蒋正涛抬手,毫不客气地指向秦霜屿:“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霜屿身上。

  秦霜屿放下水壶,平静地抬起眼,看向蒋正涛。

  蒋正涛见她不动,火气更盛,几步走到她面前,“你就是秦霜屿?”

  秦霜屿点头:“我是。”

  蒋正涛厉声,“我问你,昨天是不是你欺负我女儿?”

  秦霜屿眨了眨眼,认真回答,“我没有欺负她。”

  “你还敢狡辩!”蒋母尖声插话,几步走过来,指着秦霜屿的鼻子。

  “我女儿回家哭了一晚上!她说你昨天在食堂对她甩脸色,分组训练的时候还抢她队友!”

  秦霜屿看看蒋母身后一脸得意的蒋语茉,心里觉得可笑。

  这就是豪门教育出来的孩子?

  受了点委屈,就回家搬父母,让父母出面以势压人?

  “我父母不在。”秦霜屿开口,冷静回答。

  “而且,我没有抢她的队友。分组是自由组合,薛子瑜自己选的我。”

  “你胡说!”蒋语茉忍不住从父母身后冲出来,小脸涨红。

  “明明是你装可怜!你还给我递纸巾假好心!”

  秦霜屿看着她,淡淡问:“那我递纸巾给你,你为什么打掉?”

  蒋语茉一噎。

  秦霜屿继续问,“薛子瑜不想和你一组,你为什么非要缠着他?”

  “我没有缠着他!”蒋语茉急声反驳,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是爸爸妈妈说……”

  “语茉!”蒋母厉声打断女儿。

  蒋正涛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两岁半的小不点,口齿这么伶俐,几句话就把话题带偏了。

  不能让她再说下去。

  “够了!”蒋正涛厉喝一声,重新把矛头对准秦霜屿,“我不管你们小孩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进天执盟的预备基地?”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两岁半,话都说不利索,路都走不稳,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说,你是走谁的后门进来的?你父母给了多少钱?还是找了什么关系?”

  秦霜屿抬起眼,看着蒋正涛,一字一句地问:“蒋先生,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疑天执盟的选拔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