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没关系,阿坤知道的有限,最多吐出这个别墅的位置。”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我倒是希望,秦骁能查到这儿。”

  凌薇薇瞪大眼睛:“哥,你疯了?秦骁要是带人打过来……”

  “打过来才好。”凌彻打断她,“他单枪匹马来救他侄女,怒气冲冲,失去理智,多好的画面。”

  “可万一霍衍之也来了呢?”凌薇薇还是不放心。

  凌彻语气冰冷笃定:“他不会来。至少,不会和秦骁一起来。”

  “为什么?”

  “因为霍衍之是聪明人。”凌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现在他来,等于坐实了录音的内容,等于承认他和秦骁合伙做戏。他不会这么蠢。”

  “他只会等。等秦骁和我两败俱伤,他再来收拾残局,扮演那个救世主。”凌彻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可惜,他等不到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薇薇,你去地下室,把那个房间准备好。”

  凌薇薇脸色一白:“哥,你要用那个?对付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是不是太……”

  “残忍?”凌彻替她说完,笑容淡去,只剩下冰冷。

  “薇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秦霜屿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霍衍之选定的继承人,是秦骁的软肋,是我们凌家往上爬最好的垫脚石。”

  “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彻底崩溃,是她心甘情愿成为我手里最听话的棋子。”

  凌薇薇看着兄长眼中陌生的狠厉,后背发凉,但最终,对权势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凌彻重新看向监控屏幕。

  客房里的秦霜屿似乎累了,趴在床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身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秦霜屿,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特别,特别到……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霜屿维持着趴卧的姿势,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门外细微的声响。

  守卫的脚步声依旧规律。

  但刚才,规律被打破了。

  一次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从门锁方向传来。

  不是钥匙转动,是某种极细的金属丝探入锁孔的声音。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没有光透进来,走廊的灯似乎被提前关闭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侧身闪入,动作轻盈得不像普通守卫。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秦霜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黑影在原地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睡着。

  然后,他动了,不是朝床边,而是朝着窗户。

  秦霜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凌彻的人?凌彻的人要检查,会直接过来弄醒她。

  黑影走到窗边,没有试图开窗,而是用手指在加厚玻璃的某个角落,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

  哒,哒哒,哒哒哒。

  秦霜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个节奏,是霍衍之身边近卫队内部使用的变种密码。

  他是霍衍之的人。

  霍衍之已经找到这里了,而且就在窗外。

  黑影做完这个动作,没有停留,立刻转身,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重新合上,落锁的声音很轻。

  走廊的灯光重新亮起,守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分钟一次。

  秦霜屿依旧趴着,但垂在身侧的小手。

  那人不是直接救她。只是确认位置,待命。

  霍衍之在等什么?

  凌彻又在等什么?

  这场戏,观众还没到齐吗?

  ……

  别墅外,山林阴影深处。

  霍衍之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后,耳朵里戴着微型通讯器。

  传来刚才潜入者低沉的汇报:“盟主,位置确认,小姐在二楼东侧第三间客房,状态平静,未受外伤。”

  “守卫四人,走廊交叉巡逻,间隔三分钟。别墅内外明暗哨至少十二人,监控全覆盖,已标记点位。”

  “收到。”霍衍之声音平静,“按计划进行,待命。”

  “是。”

  切断通讯,霍衍之抬眼,看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眼神深不见底。

  凌彻,舞台给你搭好了。

  演员,也该入场了。

  凌家别墅,书房的门被敲响,凌薇薇推门进来,“哥,房间准备好了。”

  凌彻从监控屏幕前抬起头,“她怎么样?”

  “很安静。”凌薇薇抿了抿唇,“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好像睡着了。哥,我们真的要……”

  凌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薇薇,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说的吗?”

  凌薇薇睫毛颤动:“记得。凌家人,要么站在最高处,要么被踩在脚下。”

  “很好。”凌彻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带她过去,按计划来。”

  ……

  客房的门被打开时,秦霜屿正闭着眼睛装睡。

  凌薇薇带着两个女佣走进来,脚步声很重,显然没打算掩饰。

  “起来。”凌薇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霜屿慢慢睁开眼,坐起身。

  凌薇薇看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突然变成了恼怒。

  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跟我走。”凌薇薇转身往外走,两个女佣一左一右站在秦霜屿床边。

  秦霜屿没反抗,自己爬下床,迈着小短腿跟在凌薇薇身后。

  她们没有下楼,而是沿着走廊往更深处的方向走。

  别墅的装修风格从奢华的欧式渐渐变得冷硬。

  墙壁从暖色的墙纸变成了灰色的水泥原墙,连灯光都从温暖的黄色变成了惨白的冷光。

  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有复杂的电子锁,凌薇薇输入密码,又按了指纹。

  门打开,里面的空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

  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地面都铺着厚厚的软包材料,颜色是令人压抑的暗红色。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特制的金属椅子,椅背很高。

  椅子正对面的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

  秦霜屿的心沉了下来,凌彻这是打算对她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