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没理他,侧头看了眼身后。

  身后七八个天执盟队员,清一色黑衣,把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迈步走向水泥台。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

  秦骁走到台边,抬眼看向还踩着江妄的黑熊。

  “脚,拿开。”

  黑熊背后一凉,但他毕竟是拳场的常胜将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怂。

  “你他妈谁啊?”黑熊梗着脖子,脚上反而加重了力道,“这儿的规矩,上了台,生死由命!这小子没认输,这场就没完!”

  江妄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秦骁看着黑熊这副样子,笑得又痞又冷,“规矩?”

  “行,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秦骁抬腿,一步跨上水泥台。

  他个子高,站在那儿,明明穿着衬衫长裤,却比赤膊的黑熊更有压迫感。

  “你,跟我打。”秦骁抬手指向黑熊,语气平淡。

  “赢了,人你带走,钱我双倍赔。”

  “输了……”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你这双脚,就别要了。”

  “……”

  “好!”黑熊狞笑,松开踩着江妄的脚,“既然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

  他猛地前冲,拳头直轰秦骁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

  之前打江妄,他还收着点,怕出人命。但现在,他只想把这个装逼的男人打趴下!

  拳风呼啸。

  台下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砰——!”

  闷响。

  黑熊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秦骁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一下。

  他单手扣着黑熊的拳头,五指慢慢收紧。

  黑熊脸色骤变。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秦骁抬眼,眼底满是嘲讽。

  他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啊——!”黑熊凄厉惨叫,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秦骁松手,在他跪倒的瞬间,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黑熊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台边缘,一口血喷出来,爬也爬不起来。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那个在拳场横行霸道,废了无数人的黑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骁甩了甩手,走到江妄身边,蹲下身。

  “还能动吗?”

  江妄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喉咙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秦骁看着他满身的伤,眼神深了深,“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江妄扯了扯嘴角,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没办法,家里人等不起……”

  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台边的栏杆,正扒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见秦骁看过来,她眼睛一亮,脆生生喊:“小叔最棒!”

  秦骁扯了扯嘴角,把江妄交给赶上来的天执盟队员。

  然后他转身,看向台下那些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赌徒和拳场打手。

  “还有谁想按规矩来?”

  没人吭声。

  刚才那一脚,已经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疤脸壮汉脸色惨白,强撑着开口:“这位爷,今晚的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人您带走,钱我们也不要了,您看……”

  “钱?”秦骁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觉得,我缺钱?”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走到疤脸壮汉面前。

  “你这拳场,开了几年了?”

  疤脸壮汉声音发抖:“三、三年……”

  “三年。”秦骁眯了眯眼睛,“害了多少人?废了多少人?逼死了多少人?”

  疤脸壮汉的脸色越来越白,“我们这是正经生意,都是自愿的……”

  “自愿?”秦骁抬手指向被扶着的江妄,“他那样,是自愿?”

  疤脸壮汉说不出话。

  “秦、秦三爷……?!”

  疤脸壮汉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港城地下世界,谁不知道秦家三爷的名号?

  三年前秦骁单枪匹马杀穿港城十三堂的事,到现在还是道上的传说。

  那一次,血流了三条街,十三堂从此在港城除名。

  “三爷,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大驾……”疤脸壮汉声音发抖,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这、这场子您说关,我马上关!今晚就关!”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磕头磕得砰砰响。

  秦骁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磕。

  疤脸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行了。”秦骁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别磕了,血脏。”

  疤脸僵住,不敢再动。

  秦骁走到他面前,“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答得好,我留你一双眼睛,让你滚出港城。答得不好……”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疤脸已经浑身发抖。

  “三爷您问!我一定说实话!绝不敢瞒!”

  “江妄。”秦骁开口,“他前几天是不是在这儿打过拳?”

  “是、是!”

  “赢了?”

  “赢、赢了,那小子狠,一个人打趴了阿龙他们四个,拿走了五万奖金。”

  “然后呢?”秦骁盯着他的眼睛,“他赢了钱,出来之后,被人堵了。那几个人,是你场子里的人吧?”

  疤脸脸色一变。

  秦骁笑了,笑容冰冷:“看来是了。”

  “三爷!那、那不是我指使的!”疤脸急声辩解,“是、是他们自己看那小子赢了钱,眼红,才……”

  “他们抢了他的钱,还把他打成这样。”秦骁声音沉了下来,“然后今晚,你又让他上场,对手是黑熊。”

  秦骁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疤脸,你是不是觉得,江妄今晚必死无疑。所以开出高赔率,吸引更多人下注,好大赚一笔?”

  角落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高个悄悄退到人群边缘,闪身钻进后面的小门。

  “喂?豹、豹哥!出事了!有人来砸场子!黑熊被废了,疤脸哥都快给人跪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男声:“谁这么狂?不知道那是老子的地盘?”

  “不、不认识,但很年轻,姓秦,疤脸叫他‘秦三爷’!他还说要封咱们的场子!”

  “秦三爷?”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突然冷笑。

  “海城那个秦骁?他妈的,手伸得够长啊。行,你盯着,老子带人过去。敢在港城动老子的蛋糕,我看他是活腻了!”

  “豹、豹哥,那人好像很能打,黑熊被他一招就……”

  “能打?老子多带些兄弟,看他能打几个!拖住他,别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