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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薛采榆没忍住,当即朝着顾蘅大骂起来。

  “你这小畜生,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你祖父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你还敢与我顶嘴,谁教你的规矩,在长辈面前,如此嚣张狂妄。”

  顾蘅听完薛采榆的话心中冷笑。

  薛采榆自打摇身一变嫁入顾家后,平日里可谓是呼风唤雨,架子拿的十足。

  可她一旦开口,却又定是勾栏做派无疑。

  试问哪家高门大户的老夫人会如此破口大骂?

  本就是歌女撞了大运,熬出了头,成为了顾夫人,后来又成为了顾老夫人。

  名声和地位都变了,可是骨子里来自下层社会的小人嘴脸却还是一成不变。

  还跟当年在青楼楚馆时做窑姐儿一样,这些年他与父母多不在家中管事,竟让这贼妇人管着顾家,作威作福。

  都惯出毛病来了!

  守护萧云惜,收回顾家权。

  现在这是顾蘅心里的两见头等大事!

  正好这段时间当今陛下林寒感激他修河运辛劳,允许他暂时闲赋家中。

  顾蘅自顾自想着,薛采榆还在那里自顾自骂着。

  顾蘅看着她,现下便觉得与她说话都是降低了身份。

  “哼,我不知尊卑?我目无尊长?敢问你是谁的长,这府里到底谁是尊?谁是卑?”

  顾蘅语气淡淡的,但周遭却是一股浓烈的杀意四散。

  四周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冷飕飕起来。

  “我家老夫人是顾老太爷正经的遗孀,三老爷也是顾老太爷正经的嫡出儿子,要是真的论资排辈下来,自然是我们老夫人和三老爷为尊,大公子是晚辈,自然为卑。”

  萍儿大着胆子上前和顾蘅说道。

  顾淮安和薛采榆都一脸得意的看着顾蘅。

  “是吗?你们为尊?我为卑?”

  顾蘅笑容一收,霎时变脸,语气冷森森道:“好聒噪的一张嘴!顾家人都不在了吗?这里轮的到一个奴婢说话了吗?”

  顾蘅眼神凛冽的看向萍儿。

  往日儒雅的大公子,眼神突然向雄狮子一样看向萍儿。

  萍儿一瞬间怕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记得当年曾祖父留下遗言,只有我的祖母和父亲还有大伯父才能上族谱,你二人就算扶正也不得继承顾家吧!我记得没错吧!”

  顾淮安和薛采榆母子二人在听到顾蘅说这句话后,神色躲闪着。

  顾蘅没有放过二人眼里的小动作,继续说着:“看来是我们父子二人出门太久,祖宗的教诲,府里的规矩都没了。”

  顾蘅笑笑道:“既如此,攘外必先安内,就先从重新立规矩开始吧。”

  “现在你的婢女管不住嘴,那就让我这顾家家主先从割舍开始立规矩吧,就拔了这贱婢舌头让她再也不能说话好了,省的污了主子的耳朵!”

  萍儿听完紧张道:“我可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呐。”

  顾蘅毫不介意道:“老夫人有你这样不知礼数的丫鬟,哪能在世家面前抬起头来呢,想来以前是老夫人心软,那今日我就帮老夫人发配了你。”

  “飞絮,动手!”

  “是!”飞絮大步走到萍儿面前,拎起来她的衣领就往外走。

  “不……不,老夫人,三老爷救救我!救救我呀!”萍儿害怕的朝二人呼救。

  “反了反了,你眼里还有我吗?”薛采榆见萍儿被拖着出门,着急的朝顾蘅喊着。

  “老夫人别着急,这个丫鬟没规矩,我会亲自给你选一批懂规矩的丫鬟来伺候的。”顾蘅一边说一边淡淡的整整衣袖,拿起刚刚没喝完的茶,继续喝着。

  不一会,门外传来女子的凄厉的惨叫声。

  半炷香后,飞絮拎着一人走进来——那人正是萍儿,她的鼻子和嘴巴都出血了,左脸颊也肿的很高。

  “大人,全办妥了。”飞絮把萍儿连通她被割掉的舌头往地上一扔,拱手说道。

  那舌头上还有鲜血,血淋淋的被放在那母子二人面前。

  薛采榆和顾淮安看到后吓得大叫起来。

  顾蘅转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慢慢地开口:“她不是喜欢说话吗?这就是说错话的下场!三叔和老夫人可记住了?从今往后这家里到底谁做主。”

  顾蘅说完这话,就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屋内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一对母子。

  屋内二人仍旧在嚎啕大叫!

  顾蘅刚走出了屋门,脸色就阴沉下来,“飞絮,太久没回老宅了,咱们的屋子里怕是不干净了!”

  “是奴才失职了。”飞絮跪在顾蘅腿边说着。

  这次确实是他错了,顾蘅去别苑接萧云惜时,独留他在顾府庄园内整顿。

  但他却没发现自家院子的探子,还给主子带来了危险,犯了大忌讳。

  “自己去领五十鞭,把院子里不干净的人清理掉!”顾蘅看着他道。

  飞絮后脊背一凉,拱手应了“是。”

  之前是主子不在宁都,现在主子重返宁都了,当然要拔除身边一切危险的事情!

  飞絮明白,五十鞭已经是主子开恩了!

  这边萧顺出去已经转了一圈回来了,所有丫鬟小厮也都摸索了个七七八八。

  小姐的金银细软和行李,正在按部就班的登记造册,落霞、紫扶还有自己的住处,也安顿好了。

  忙完这些,萧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不知顾公子那边如何了?

  顾蘅从清月堂内出来后,因着知道萧云惜正在梳洗,他此刻前去多有不便。

  就先拐去沉音阁处理顾府事务。

  刚到沉音阁内,便有小厮端来清茶和一盘薄荷糕。

  正厅内,两侧站了十几个管事还有婆子站着候命!

  这些人其实都是当年郑怜雪还在管家的时候留下的。

  只是这些年郑怜雪因为当日顾岐的情人挟子找上门,挑衅她后。

  郑怜雪被伤了心,从此封情锁爱。

  这些人又被薛采榆带的人所排挤着。

  好歹现在顾蘅回来掌家了,派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这些人本就是郑怜雪的人,见到顾蘅无有不应的,很积极的答应下来。

  顾蘅喝了一口茶,就挥手让郑大把顾府现在的账册全部拿来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