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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儿,你给我跪下!”听到萧思恪吼她,萧云惜害怕的跪在地下。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萧思恪第一次这么严厉的说她。

  “说,你是怎么认识太子的。”萧思恪眼神狠厉,不愧是执掌二十万士兵的铁血王爷。

  萧云惜听话的把当年送江璃棺椁回江南、和那年被登徒子调戏落水的事件都说了一遍给萧思恪听。

  萧思恪万万没想到二人早已相识,并且都到了互通心意这个地步。

  江明翰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他沉思了片刻,严肃的问着萧云惜:“惜儿,你跟父王说实话,你可是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他……”

  就在父女二人诉说之际,才刚刚醒来的林渊瞅准机会,冲进来,跪在萧云惜旁边道:“舅父,我对惜儿是真心的。”

  林渊大声喊着。

  萧云惜看着林渊这么维护自己,内心感动,也翻身护在林渊身前。

  “父王,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也喜欢太子殿下。”

  萧思恪看着二人怒不可遏,“什么,你说你喜欢,你还说你真心!”

  萧思恪重复着二人刚刚说的话,脸上全是震惊。

  看着萧云惜像母鸡一样护小鸡仔似的护着林渊。

  萧思恪气的大喊着:“惜儿,你知不知道他已经不是太子了,一辈子没有身份,若是二皇子登基,更是见不得光,难道你也愿意?”

  萧思恪的话如晴天霹雳般砸在二人头上。

  这也是萧思恪刚刚得来的消息。

  在他们昏迷的这几天。

  朝廷宣布两件大事。

  第一,云皇后崩世,举国哀悼,七日内,皇帝亲自守灵,群臣不上早朝。

  第二,太子病重,不宜立为国储,陛下另立陈贵妃所出二皇子林江为太子。

  另外,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陈贵妃已经晋升为陈皇贵妃,位同副后。

  离皇后之位仅仅半步之遥。

  萧云惜听了这些,十分震惊,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看林渊的脸色。

  林渊神情平淡、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可眼神又依稀有些复杂,他的沉默也让萧云惜无所适从。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林渊站了起来,朝着萧云惜问道:“惜儿,眼下,我是个废人了,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你愿意嫁给我吗?”

  萧云惜见他这样,十分心疼,曾经那个他惊为天之骄子的林渊,此刻无比憋屈的站在她面前。

  国仇家恨,他却依旧爱自己,这萧云惜十分感动,同时也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萧云惜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强压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拉着林渊,一起给萧思恪跪下,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

  “惜儿,你!”萧思恪隐约猜到了萧云惜的决定。

  “父王,我喜欢林渊哥哥,我想同他成婚,成婚后还请父王帮助我们,重返宁都。”二人齐刷刷的跪在萧思恪面前。

  萧思恪一个踉跄,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想起云柔,又看向林渊,怎么都感觉二人是算计好的。

  萧思恪怒火中烧,拔起一贯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刺向林渊。

  “是你,是你们母子,算计我的女儿,你给我滚。”萧思恪动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怒气。

  “父王,你别伤他。”萧云惜护着林渊。

  三人正在僵持之间,屋外一声通传,打破了这杀伐的氛围。

  萧思恪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紫扶就跑来传话了:“老爷、小姐……京城来人了,说是大少爷的朋友,是一位姓顾的公子。”

  自从那夜萧思恪和萧云恒发现林渊的心思后,二人果断的连夜为萧云惜选了新“夫婿”人选,就是顾蘅。

  萧云恒得了萧思恪的吩咐,连夜写了书信给顾蘅,邀(实)请(际)他(探)来(问)家(他)中(的)小(心)聚(意)。

  可哪知道那么不巧,顾蘅夜宴后刚回顾家,就听闻他父亲顾岐大人在封地遭遇刺客被刺杀的事情。

  他连夜赶回了封地,索性顾大人无碍。

  再确认顾大人没事后,顾蘅又连夜赶回京城。

  还没进家门呢,就听闻了皇后和太子的消息,又直奔宫门二去。

  一来二去,好几番折腾了,才回到了府中。

  府中的管事见他回来,才告知他,前几日萧云恒曾给他来信,邀他前去萧府小坐的事情。

  他连忙派人去萧府回话说会过去。

  可派出去传话的人回来却说:“萧二老爷说了,萧王爷病重,不宜见客。”

  顾蘅是什么人,智慧无双,在朝堂上可以搅动京城风云的人物。

  又结合皇后和太子的事件,顾蘅很快觉察出这里的不对劲。

  找来顾家的情报网打听消息,仅凭一些细枝末节就猜出太子可能和萧家人在一起的事实。

  想通一切后,又想到萧云惜,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去一趟金陵,日夜兼程,终于在这恰好的时机赶到了!

  萧思恪在听到顾蘅来了之后,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收起匕首,薄唇紧抿着,一言不发的前去接客。

  萧云惜见他父王走了,松了一口气,趴在林渊怀里。

  可林渊此刻的心思可不在萧云惜身上,刚刚萧思恪眼里因顾蘅的到来燃起的欣喜。

  林渊看到了,尽收眼底。

  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不能失败,还差最后一点刺激了。

  二人整理好衣物,也结伴去迎接顾蘅。

  二人刚来到正厅中,就见到萧思恪坐在主位上。

  大宁又称“宁左”,故而以左为尊。

  顾蘅在左下方客位坐着,足以见其在萧思恪心中的地位。

  林渊和萧云惜落座后,萧云惜见顾蘅正轻轻地吹着杯中的花茶。

  心道:古人常说的君子如玉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顾蘅也看到了两人,见到萧云惜后眼中满是欢喜。

  “大小姐,那夜一别后,几日不见,小姐似乎清瘦了不少。”顾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低沉。

  “有劳顾大人挂念,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萧云惜有些尴尬回礼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