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惜朝脾气不好,但是说话从来算数!”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把她锁起来,哪怕是用链子拴在床头。但理智告诉他,这只金丝雀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如果逼得太紧,她真的会碎给他看。

  只能慢慢来。

  先用糖衣一点一点喂给她,直到她再也离不开。

  苏婉柠不敢再反驳。

  她拿起那只精致的金勺,颤巍巍地舀了一勺血燕送进嘴里。

  甜腻,顺滑,带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但在苏婉柠嘴里,这却比中药还要苦涩。她每吞咽一口,脖子上的伤口就会牵扯着发疼,提醒着她这“自由”的代价有多昂贵。

  顾惜朝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单手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吞咽的动作。看着她那嫣红的唇瓣张合,看着她修长的脖颈微微蠕动。

  这种“投喂”的过程,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变态的心理满足感。

  那是他的东西。

  正在吃他给的食物。

  那以后,她的血,她的肉,都是他养出来的。

  “慢点吃。”

  见她吃得急,甚至呛咳了一声,顾惜朝眉头紧锁,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虽然那力道依旧大得像是在拍皮球,但这已经是这位暴君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温柔”了。

  【苟系统:哇哦!柠柠!虽然现在气氛很诡异,但是不得不说,你现在这个“破碎感战损美人”的皮肤简直就是顾惜朝这种变态的克星啊!看看看!好感度虽然早就爆表了,但是现在这个“愧疚值”和“控制欲”正在疯狂打架!太刺激了!】

  【苟系统:听苟子的,乖乖吃完!只要你顺着毛摸,这头疯狗现在就是只大型哈士奇!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婉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着把这碗燕窝扣在顾惜朝脸上的冲动,强迫自己露出一个乖巧却虚弱的表情。

  “谢谢二少……”她低着头,声音软糯。

  这一声软软的道谢,简直就是最好的顺毛剂。

  顾惜朝那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放松了不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拿起餐巾,动作粗鲁却又极其细致地擦去了她嘴角的汤渍。

  “既然知道谢,那就乖一点。”

  顾惜朝看着她那张终于有了点血色的小脸,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回学校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苏婉柠握着勺子的手一紧:“什……什么条件?”

  “第一。”

  顾惜朝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每天二十四小时开机。我的电话,响三声之内必须接。如果是视频,必须露脸。”

  “第二。”

  “把你以前那些地摊货全扔了。以后你的衣服、鞋子、首饰,哪怕是内衣,都必须穿我准备的。”

  苏婉柠咬着下唇,屈辱感在心中翻腾,但她不敢说不。

  “第三。”

  顾惜朝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惊恐的脸,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以后不许再把自己弄伤。你身上每一块皮都是我的。少一根头发丝,我就去找那个给你看病的庸医算账。”

  这是把她当成了必须要精心保养的昂贵玩偶。

  “好……我答应。”苏婉柠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抗拒,“我都答应。”

  只要能离开这里。

  哪怕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她也得先吞下去。

  见她如此“听话”,顾惜朝终于满意了。

  他站起身,心情颇好地整理了一下那件染血的衬衫,仿佛那是什么勋章。

  “走吧。送你回学校。”

  ……

  凌晨两点,黑色的迈巴赫再次驶入雨幕。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苏婉柠心头的寒意。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着顾惜朝强行给她披上的那件昂贵的风衣,手里还捧着那个被顾惜朝强行换掉的最新款手机。

  车子在枫叶大学那熟悉的围墙外停下。

  雨还在下,昏黄的路灯在雨雾中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到了。”

  顾惜朝并没有立刻开锁,而是侧过身,那一贯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灼人。

  苏婉柠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去解安全带:“谢谢二少……那我先走……”

  “急什么?”

  顾惜朝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她想要开车门的手。

  那种滚烫的触感让苏婉柠像被烫到了一样瑟缩了一下。

  “顾……二少?”

  顾惜朝倾身过来,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细细地打量着这张让他发疯的脸。

  那颗眼角的泪痣,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妖冶。

  顾惜朝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克制地在那颗泪痣上落下了一个轻若鸿毛的吻。

  那个吻很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烫进了苏婉柠的皮肤里。

  “苏婉柠,记住你今晚答应我的话。”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回学校可以。但我放你回去,不是让你去野的。”

  “你现在是我顾惜朝盖了章的女朋友。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着我见什么不该见的人。”

  顾惜朝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森然笑意。

  “那下一次,我就把你这双腿打断,用金链子锁在御景湾的床上,养你一辈子。”

  “听懂了吗?”

  苏婉柠脸色煞白,拼命点头:“听……听懂了……”

  “乖。”

  顾惜朝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去吧。既然是女朋友,以后就要做好女朋友该做的事。”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中控锁解开。

  苏婉柠几乎是落荒而逃,连伞都忘了撑,直接冲进了漫天大雨中,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顾惜朝坐在车里,隔着雨幕,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狼狈地翻过围墙,消失在黑暗中。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点燃了那根夹了一晚上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拿起那个被苏婉柠落下的旧手机,指腹摩挲着那破碎的屏幕。

  “女朋友……”

  顾惜朝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是一片浑浊的泥沼。

  傻丫头。

  进了狼嘴的肉,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放你回去,不过是想看看,到底还有多少苍蝇想围着这块肉转。

  等把那些苍蝇都拍死了……

  这块肉,他要慢慢地、连皮带骨地,独自享用。

  他拿出自己的新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在枫叶大学安几个眼线。尤其是404宿舍楼附近。”

  “嗯,我要知道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跟谁说过话,甚至……看了哪个男人一眼。”

  挂断电话,顾惜朝看着那堵高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深情的弧度。

  苏婉柠。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