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心虚了吧?手都抖了!”

  赵腊梅见状,更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抓住了确凿的证据。

  “让开!让我进去搜!”赵腊梅撸起袖子,就要往后厨闯。

  “慢着。”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食堂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顾子寒扶着温文宁,在谢常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顾子寒一身戎装,面沉似水,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温文宁则是一脸淡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是来看戏的。

  “顾团长,温医生,谢副团长!”

  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赵腊梅和马兰花看到这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但转念一想,只要搜出了手表,那就是铁证如山,就算是顾团长也包庇不了!

  “顾团长,您来得正好!”马兰花先发制人。

  “我这儿媳妇,手脚不干净,偷了赵同志的手表!”

  “这可是严重违纪!”

  “哎……没想到我李家出了这样的小偷。”

  “我一定让李虎把她送回乡下去。”

  糟心的玩意儿回去乡下,就没人赶在儿子李虎面前挑拨离间了。

  顾子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文宁却笑了,她松开顾子寒的手,慢慢走到马兰花面前。

  “马大娘,你说你儿媳妇偷了赵同志的表,有证据吗?”温文宁声音甜美。

  “搜出来不就是证据了?”马兰花梗着脖子。

  “就在她那个围裙口袋里!”

  “我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地往里塞东西!”

  “哦?亲眼看见?”温文宁挑眉。

  “那你这眼神可真好,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

  “少废话,搜不搜?”赵腊梅也急了。

  “要是搜不出来,我当场给她磕头认错!”

  “要是搜出来了,温医生,你这个担保人,也得跟着吃瓜落!”

  这就是图穷匕见了。

  她们不仅要整死王招娣,还要把温文宁拉下水。

  温文宁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这么笃定,那就搜吧。”

  她转头看向王招娣,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嫂子,别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她们搜。”

  王招娣看着温文宁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她咬了咬牙,从窗口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搜吧!”王招娣张开双臂。

  马兰花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死婆娘,赶紧滚回乡下去!

  儿子一向听她的话,上一次竟然帮这死婆娘说话。

  她迫不及待地冲上去,那只枯瘦的手,精准无误地伸向了王招娣围裙右边的那个口袋。

  她记得清清楚楚,下午她就是把“赃物”塞进这里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一出“人赃并获”的好戏。

  马兰花的手伸进了口袋,触碰到了那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她在心里冷笑:抓到了!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证据!”

  马兰花大喊一声,猛地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高高举起。

  然而,下一秒。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和哄堂大笑声。

  “啊——!!!”

  马兰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像是触电一样疯狂甩动。

  只见她手里抓着的,哪里是什么上海牌手表?

  而是一只浑身长满癞疙瘩、黏糊糊、还在蹬腿的——癞蛤蟆!

  那只癞蛤蟆受到惊吓,“呱”的一声,从马兰花手里挣脱,直接跳到了她的脸上,冰凉黏腻的肚皮贴着她的鼻子,后腿还在她脸上蹬了一下。

  “妈呀,鬼啊!”

  马兰花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哆嗦。

  “噗哈哈哈——”

  “这……这是手表?”

  “这手表长腿了?还会叫?”

  围观的战士和家属们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赵腊梅也傻眼了。

  她明明记得那个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说好了塞手表吗?

  怎么变成癞蛤蟆了?

  她慌乱地看向马兰花。

  马兰花此刻正忙着擦脸上的蛤蟆尿,哪里还有空理她。

  “这……这怎么可能……”赵腊梅喃喃自语。

  “肯定是被掉包了!”

  “掉包?”温文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同志,你说笑了。”

  “刚刚马大娘还说,这围裙一直在王嫂子身上穿着,怎么掉包?”

  “难道她会变戏法?”

  “可是……可是手表呢?”赵腊梅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手表真的丢了!”

  “是吗?”温文宁转头看向谢常。

  “谢副团长,既然赵同志坚持说手表丢了,那咱们就帮她找找。”

  “说不定,是‘灯下黑’呢?”

  谢常心领神会,大步走到赵腊梅面前,目光如炬。

  “赵腊梅同志,请你把你左手的袖子撸起来。”

  赵腊梅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你……你干什么?我凭什么给你看?”

  “不给看?那就是心里有鬼。”谢常冷笑一声,对旁边的两个女纠察兵使了个眼色:“帮帮她。”

  两个女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腊梅,强行撸起了她的袖子。

  只见那只亮闪闪的上海牌手表,正稳稳当当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只不过被她特意往上推了推,藏在了棉袄袖口里。

  “哗——”

  真的被她自己戴在手上。

  假的被放进了王招娣的衣服兜里。

  这下,真相大白了。

  所谓的“丢表”,所谓的“捉贼”,彻头彻尾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一场恶毒的陷害!

  “这……这是我刚才忘了……”赵腊梅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忘了?”顾子寒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忘了自己戴着表,却记得跑来食堂污蔑军属偷窃?”

  “忘了自己是个人,却记得怎么当个畜生?”

  “赵腊梅,马兰花,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子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造谣生事,陷害军属,扰乱部队秩序!”

  “你们以为部队是你们家开的菜园子,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带走,关禁闭,通知她们的男人和儿子,还有地方派出所,这事儿,必须严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