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让人去发通知,布置会场!”吴院长激动得站了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自从秦筝和李翠和被抓,医院里那些在那两人手底下混日子的、只会溜须拍马的“蛀虫”都被清理了一波。

  现在留下来的,大都是真心想学本事、想救人的医生护士。

  大家一听温医生要开讲座,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

  “哎,你们听说了吗?

  “太好了!上次我看她在手术室操作那个机器,那波形图我看得眼晕,可温医生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咱们明天可得多做点笔记。”

  “……”

  病房里,顾子寒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温文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铝饭盒,里面装着热腾腾的小米粥。

  “媳妇,听说你要当老师了?”顾子寒放下报纸,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那股子得意劲儿,比他自己立了一等功还高兴。

  “什么老师,就是交流一下经验。”温文宁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怎么,顾团长有什么见解?”

  “没,绝对支持!”顾子寒接过粥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明天我必须去现场,给你撑场子!”

  “你这还没好利索,去凑什么热闹?”温文宁嗔了他一眼。

  “那不行,我媳妇的高光时刻,我必须在场。”顾子寒一脸认真。

  “再说了,万一有人提些刁钻问题欺负你怎么办?”

  “我得坐镇!”

  温文宁笑了。

  再刁钻的问题她都回答得出,她可是有一个常人所不能及的超强大脑。

  入夜,病房里静悄悄的。

  温文宁给顾子寒做完最后的检查,正准备在陪护床上躺下,手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媳妇,上来躺会儿。”顾子寒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温文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避开了他的伤口。

  顾子寒伸出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里的满足感都要溢出来了。

  “媳妇,让你受累了。”他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温文宁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医学技术传下去,咱们边防的医生本事大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在前面冲锋陷阵,后面才有保障不是?”

  顾子寒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媳妇,你真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

  第二天一早,医院大礼堂人山人海。

  不仅本院的医生护士来了,连周边县市医院的几个外科专家,甚至还有几个军区卫生部的领导,都闻讯赶来。

  过道里挤满了加座的小马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墨水味和期待的燥热。

  顾子寒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那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坐在第一排,旁边是郑政委、谢常和李虎,以及吴院长等人。

  “团长,这人也太多了吧。”李虎伸着脖子往后看,咋舌道:“嫂子这号召力,比文工团来慰问演出还强。”

  顾子寒嘴角微扬:“文工团那是看热闹,你嫂子这是真本事。”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侧门被推开,一道光束顺着门缝打进来。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温文宁走了进来。

  她今天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自己做的米白色双面羊绒大衣。

  面料还是林暖暖从京市寄过来的。

  大衣剪裁利落,腰间系着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领口处系着一条酒红色的丝巾,衬得她肤白胜雪。

  这一身打扮,在这个满眼灰蓝绿的年代,简直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瞬间让台下不少年轻女医生看直了眼。

  她手里拿着一叠教案,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

  温文宁并没有急着开口,先是站在讲台中央,目光平静而温和地扫视全场。

  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度,不怒自威,瞬间压住了台下最后一点窃窃私语。

  “各位同志,上午好。”

  她的声音传遍全场,甜美悦耳,却又透着一股子专业的力量。

  “今天,我们不谈空洞的理论,只讲临床实战。”

  温文宁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几笔,画出了一幅精准的人体脑部解剖图和生命体征仪的波形图。

  粉笔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线条流畅,结构精准,堪比教科书插图。

  “以顾团长的开颅手术为例,颅内压的控制是生死的关键……”

  她深入浅出,将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拆解得明明白白。

  从波形图的微小抖动预判并发症,到术中出血量的精准估算,每一个知识点都像是干货满满的炮弹,炸得台下的医生们目瞪口呆,随即便是疯狂的记录声。

  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考校心思的老专家,此刻纷纷戴上老花镜,身子前倾,生怕漏掉一个字。

  台下,李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乖乖……嫂子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话,我咋一个都听不懂?”李虎挠着头,一脸崇拜,“这也太厉害了吧!”

  顾子寒靠在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脸的风轻云淡,实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这有什么。”顾子寒瞥了李虎一眼,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充满了“凡尔赛”的味道。

  “平时在家吃早饭,她随便跟我聊两句都是这些高深学问。”

  “这就是我们两口子的日常。”

  旁边的谢常嘴角抽了抽,心想:团长,您就吹吧。

  上次嫂子跟您说个“静脉曲张”,您还问是不是腿抽筋呢。

  讲座进行到一半,到了提问环节。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举起了手。

  他是从省城医科大赶来的神经外科泰斗,在业内颇有威望。

  “温医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老教授站起来,声音洪亮:“你刚才提到在术后恢复中,结合了中医穴位刺激来促进神经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