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辉黯淡。

  顾天阳返回迎宾阁,周身萦绕的淡淡法则气息尚未完全收敛。

  与隐世老祖一日论道,受益匪浅。

  空间法则的领悟已然触及83%的瓶颈,毁灭法则也稳固在80%。

  四种法则相互交织的圆融感。

  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间灵力的呼应。

  刚踏入迎宾阁的庭院,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立于廊下等候。

  来人身着太子蟒袍,腰束玉带,正是新册封的大秦太子赢彻。

  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谋士。

  手中捧着一方精致的锦盒,神色恭敬,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

  “顾先生,深夜叨扰,还望恕罪。”

  赢彻见顾天阳归来。

  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比往日愈发谦卑。

  顾天阳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卧房,淡淡开口。

  “深夜前来,何事?”

  赢彻紧随其后,步入灯火通明的卧房,挥手示意谋士将锦盒奉上。

  “先生今日在册封大典上力挽狂澜,诛杀叛贼赢浩,更助晚辈稳固太子之位。”

  “这份大恩,晚辈无以为报。”

  锦盒被缓缓打开,里面盛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暖玉。

  旁边还摆放着三瓶封装完好的丹药。

  “这枚凝神玉,乃大秦皇室珍藏,可滋养神魂,助先生领悟法则。”

  “这三瓶万载灵髓丹,能快速恢复灵力,疗伤固本。”

  赢彻恭敬地说道。

  “虽知这些俗物在先生眼中不值一提。”

  “但也是晚辈的一片心意,还望先生笑纳。”

  顾天阳目光扫过锦盒中的宝物。

  并未伸手去接,只是看着赢彻,神色平静。

  “你我之间,本就有一份因果。”

  “今日出手,不过是了却因果罢了,无需如此多礼。”

  赢彻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先生此言差矣!”

  “若无先生支持,晚辈根本无法在夺嫡之争中胜出。”

  “若无先生今日出手,晚辈早已死于赢浩的叛乱之下。”

  “这份恩情,晚辈此生不敢或忘。”

  他顿了顿,又道:

  “先生在澜沧州孤身一人,虽实力通天,但难免会有需要用到大秦之处。”

  “日后先生若有任何差遣,只需传讯一声,晚辈定当倾尽大秦之力,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顾天阳看着赢彻眼中的真挚与坚定,心中微动。

  赢彻此人,虽有野心,却也懂得感恩,且行事沉稳有度,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你有心了。”

  说罢,他抬手一引,锦盒中的凝神玉与丹药便飞入他手中。

  随手收入系统空间。

  赢彻见顾天阳收下礼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顾天阳落座于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缓缓说道:

  “赢彻,你可知晓,我之前告诉你的名字,并非真名?”

  赢彻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先生此言何意?”

  “顾阳,不过是我游历澜沧州时所用的假名。”

  顾天阳轻啜一口清茶,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的真名,唤作顾天阳。”

  “顾天阳……”

  赢彻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强者,连名字都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以顾天阳的实力与身份。

  游历在外使用假名,也是情理之中。

  “晚辈明白了。”

  赢彻连忙躬身行礼。

  “日后,晚辈便称先生为天阳先生。”

  顾天阳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今日与你言说此事,并非无的放矢。”

  “我观你心性尚可,且已坐稳太子之位,日后大秦江山,必然由你执掌。”

  “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晓了。”

  赢彻心中一凛,连忙正襟危坐,神色凝重地说道:

  “晚辈洗耳恭听天阳先生教诲。”

  顾天阳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

  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遥远的天际。

  “我来自于大乾王朝。”

  赢彻眼中满是震惊。

  “大乾王朝?”

  他没想到顾天阳竟然来自于一个小小的王朝。

  “不错。”

  顾天阳点头道。

  “我乃大乾王朝顾氏一族的族长,此次外出游历,一是为了寻找机缘,提升自身实力。”

  “二是为了打探外界消息,为家族的未来铺路。”

  “族长?”

  赢彻更是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顾天阳不仅实力强横,竟然还是一方大势力的族长。

  以顾天阳的战力,那大乾顾氏一族,恐怕也绝非等闲势力。

  “我在澜沧州游历已有一段时日,如今心愿已了大半。”

  顾天阳收回目光,看向赢彻。

  “此次帮你登上太子之位,除了因果之外,还有一事相托。”

  赢彻连忙说道:

  “天阳先生请讲,无论何事,晚辈定当竭力办到!”

  “日后你与大乾王朝产生交集,还望你能多加照拂。”

  顾天阳语气郑重地说道。

  “大乾王朝如今虽安稳,但外界风雨飘摇,险地环伺,难免会遇到危机。”

  “大秦作为澜沧州的主宰,实力雄厚,若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大乾王朝,都会铭记这份恩情。”

  赢彻心中了然,连忙躬身应道:

  “晚辈遵命!”

  他知道,这是顾天阳在为自己的家族铺路。

  能与顾天阳结下善缘,对大秦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天阳先生放心!”

  “日后若顾家有任何需要,大秦定当倾力相助,绝无半分推诿!”

  赢彻语气坚定地说道。

  顾天阳看着赢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

  “我相信你的承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次皇都之行,我收获颇丰。”

  “不仅解开了心中的疑惑,更在法则领悟上有所精进。”

  “如今大秦局势已定,太子之位稳固,我也该继续我的游历之路了。”

  赢彻闻言,心中一急。

  “天阳先生这就要走?”

  他本还想借着顾天阳的威势。

  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整合朝中势力。

  没想到顾天阳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顾天阳淡淡说道。

  “澜沧州还有许多地方我未曾去过,许多机缘等待着我去探寻。”

  “皇都虽好,却非我久留之地。”

  赢彻心中虽有不舍。

  却也知道,以顾天阳的性格与追求,绝不会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既然天阳先生心意已决,晚辈便不再挽留。”

  “只是先生此去,路途遥远,险地众多,还望先生多加保重。”

  “天阳先生,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日后先生游历归来,若有空暇,还望能再回大秦看看。”

  赢彻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晚辈也好向先生禀报大秦的发展,聆听先生的教诲。”

  顾天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若有机缘,自会再来。”

  赢彻见状,心中稍安。

  他知道,顾天阳这句话,已是给了他极大的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