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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用不着捐肾,这场风波也算告一段落了。

  苏向暖也没再耽搁,打算回公司销假上班。

  她和陆宴临告别,准备踏上去公司的公交车。

  陆宴临忽然叫住了她。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慢悠悠地问。

  “嗯?”她回头,有些疑惑,“什么啊?”

  陆宴临淡淡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上次你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你,爱到非你不可……我给了你回应,你的回应呢?”

  苏向暖猛地想起来,那个夜晚,那个猛烈刺激的吻。

  她的脸瞬间绯红。

  “我、我……”她眼神游移,低头打起哈哈,“我还要赶着去上班!要迟到了,有事……回头说啊!”

  陆宴临轻轻叹气,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肩上的包带:“没关系,不急,晚上回来告诉我答案。”

  公交车正好进站。

  苏向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还不忘偷偷从窗户回头瞥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眼神不深不浅,却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到了公司,第一时间跑去销假,装模作样坐在工位上开始翻文件。

  可没过多久,就慢慢趴下,把脸埋进臂弯里。

  耳边全是陆宴临那句轻描淡写却让她无法平静的话。

  她双手捂脸,整个人仿佛快冒烟了。

  他是认真的吗?

  他的意思是,他已经爱上她了吗?

  所以他想要和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可以拥抱、接吻,甚至是……同床共枕的那种真夫妻?

  苏向暖越想,心跳得越快。

  她忍不住想:那她呢?她对陆宴临又是什么感觉?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最初这段婚姻就是一场意外,她只是当作将错就错。

  就像她当时说的那样,搭伙过日子。

  她甚至都没想着这段婚姻会长久。

  何况,那时她刚面对了一段失败的感情。

  前男友的出轨,不仅摧毁了她对爱情的信任,也让她对自己产生过深深的怀疑。

  所以,她从没认真设想过,要和陆宴临发展什么。

  可是这些日子过去,她已经逐渐习惯了陆宴临的存在。

  他体贴,稳重,不推辞家务,从不动怒,也不敷衍,总是默默陪在她身边。

  像是个理想得不太真实的丈夫。

  和他一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可是爱情呢?

  爱情,从来不是谁对谁好就能衡量的事。

  她爱陆宴临吗?她不知道。

  但是她想到那晚,那个激烈的吻。

  她并不排斥……

  ——————————

  午休时,许诗蕴照例端着午餐盒来找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你生的什么病?”她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皱眉,“就请假那天给我发个‘生病了’的消息,问你什么病也不说,还不让我去探病?”

  苏向暖想了想,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许诗蕴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什么?你居然要捐肾?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苏向暖连忙示意她小声点:“我这不是怕你反对嘛……”

  “就算反对也得让我知道啊!”许诗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居然想给我搞先斩后奏那套!”

  她顿了顿,又想到什么似的说道:“还有你那个‘妈’!我都不想说!幸好是假的!”

  “啊?”苏向暖一愣。

  “你还记得她上次给你做的那个小蛋糕吗?”许诗蕴一边回忆一边拍桌,“你分了一块给我,我当时就觉得味道太熟悉了,跟我家附近那家蛋糕店几乎一模一样!”

  她翻了翻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我还特地跑去买了一块回来对比,连包装和味道都一模一样!”

  苏向暖怔了怔,半晌没说话。

  原来除了她,大家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只是不忍心说出来罢了。

  许诗蕴看出她的失落,有些怪自己多嘴,只好生硬地安慰道:“哎,别多想。这种妈……没有也罢。”

  她转移话题:“不过听你这么说,你老公还挺靠谱?这几天一直都陪着你?”

  苏向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啧啧啧,果然男人还是要婚后考察才准。”许诗蕴一边摇头一边评价,“你这看着是捡了个宝?”

  苏向暖低头搅着汤勺,脑中又浮现出陆宴临那句“晚上回来告诉我答案”的声音,脸顿时红了几分。

  “他……”她咬了下唇,有点难以启齿,“你知道的关于他以前的八卦……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吗?”

  苏向暖以前也听过他的一些风流往事,只是以前听八卦从不过脑,当笑谈过去了。

  那时候,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那个八卦主角产生什么关系。

  可如今……她心里竟有些在意起来。

  “呃……你确定你要听?”许诗蕴表情纠结。

  毕竟她刚刚才夸人家老公体贴靠谱,现在就要翻出人家的黑历史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的也就一些八卦,全是关于他谈过的女朋友什么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补充,“他以前谈过的女朋友挺多的……”

  她压低声音:“有几个……还是同时谈的。”

  许诗蕴说完又觉得失言,连忙摆手:“要不你还是别知道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苏向暖愣了一下,睫毛轻颤,却很快垂下眼,语气轻得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回应:“我可以接受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事实。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泛起了一点小小的酸意。

  许诗蕴八卦的天性又忍不住升起:“那个……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部门有一个女生是他前女友吗?要不我把她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