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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临被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按进怀里狠狠揉搓。

  黄美华连忙为陆宴临说话:“其实宴临想不起这些事也正常,毕竟在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就在那天过后没多久,宴临的母亲就发现了陆绍军在外面的私生子,两人也因此陷入了冷战。”

  “再后来,婉柔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性情大变。然后就是她制造一场车祸,让宴临假毁容的事,再将宴临送出国……”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苏向暖也知道了,就是陆宴临母亲去世的消息。

  陆宴临抿了抿唇,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母亲去世以后,他就将家庭关系破裂之前,那段还算温馨的岁月,全都亲手埋葬了。

  因为那些温情的往事,只会让他的内心产生多余的感情。

  心软不是好事,他不能对陆绍军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

  时间久了,和复仇无关的那些记忆,他是真的全都忘记了。

  所以黄姨今天提起的事,对他来说,和第一次听说也没什么两样。

  见苏向暖听到后,一副愧疚的样子,陆宴临忍不住想逗她。

  他换上一副受伤的委屈表情,看着苏向暖控诉道:“听到了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但是有的人呢,非觉得我是故意隐瞒,还一个劲儿地阴阳我。唉!真是太伤人心了。”

  “我……”苏向暖被他噎住,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知道这些嘛……”

  黄美华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帮苏向暖缓解尴尬。

  “说起来,那个婚约还是有点用的,至少阴差阳错地撮合了你们。早知道当初我也给杜瑞霖那臭小子订个娃娃亲了,省得他现在连个女朋友的人影都见不着!”

  黄美华一提起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话匣子就关不住了:“宴临啊,你跟瑞霖关系最铁,你跟我透个实底!这臭小子到底喜不喜欢女人啊?怎么长这么大,从来没见他往家里带过一个女朋友?”

  苏向暖和陆宴临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杜瑞霖那副对乔晓冉爱而不得、甘当舔狗的悲惨模样,两人非常默契地同时摸了摸鼻子。

  陆宴临实在没法告诉黄美华,就杜瑞霖那个怂样,怕是等乔晓冉孩子都有了,他还在那儿纠结要不要表白。

  陆宴临只能模棱两可地说:“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说不定缘分到了,闪婚都有可能。”

  黄美华嘀咕:“就他那样,整天像个死宅一样待在家里长蘑菇,天上能给他掉下来个缘分啊?”

  “不知道最近又受了什么打击,昨天半夜又喝得烂醉如泥,气得我拿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他一顿!这不,现在还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没起来呢!”

  苏向暖若有所思,问了一句:“杜总现在在楼上吗?”

  “是啊!”黄美华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逆子了,提起来就折寿。咱们接着说正事!”

  黄美华满脸笑意地拉住苏向暖的手:“向暖啊,我听宴临说,你母亲平安回来了是不是?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黄姨真是为你感到高兴!”

  “说起来,我也算是宴临如今唯一的长辈了,他的终身大事,我理应出面负责到底。”

  黄美华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不知道你母亲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着,既然你们俩都已经复合了,那双方的家长怎么着也得正式见个面吃顿饭。我想和苏女士见一面,顺便商量商量补办婚礼的事……”

  陆宴临在一旁幽怨地说:“黄姨,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婚礼这件事,只有一个人愿意是不够的。”

  苏向暖听出他话里对她的阴阳怪气,冷笑一声顶了回去:“是啊,我不可不敢和你办婚礼,毕竟我不是你母亲喜欢的那个儿媳,她要是知道是我们结婚,多失望。当然,最失望的还有某个人。”

  陆宴临被气笑了:“你想说谁可以直说。难道在你心里,我会因为没娶到苏彤彤那个蠢货而感到失望?!”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被我说中心事踩到痛脚了?”苏向暖双手环胸怼了回去,“我说的又不是现在的你,我说的是小时候那个吧唧一口亲上去的你!”

  “小时候的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如果当初我没有被逼着替嫁,你本来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苏彤彤!我有说错一个字吗?”

  陆宴临也动了火气,“苏向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在找借口,合理把我推走吗?”

  “你其实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只是为了你的母亲,才勉为其难答应和我复合。这么看来真是难为你了,被迫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苏向暖:“陆宴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