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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向暖:“什么遗书?你都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了你一个小忙。”安清媛笑了笑,“从你的日记本上撕下最绝望的那一页,留在酒店桌子上。”

  “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脑补,把它当成你留下的遗书。”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你最近的状态,完美符合一个想自杀的人的样子。省了我很多麻烦。”

  “要不是这样,我还真下定不了决心走这步险棋。”她叹了口气,“毕竟你那个前夫,可麻烦得很。”

  “就因为他,我不得不像只地沟里的老鼠一样,灰溜溜地躲在这里。”

  安清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好了。他亲眼看到了你那么绝情的遗书,知道你是因为他的欺骗才走向绝路。”

  “这辈子,他都只能在懊悔中接受你已经死了的事实了吧?”

  苏向暖沉默了很久。

  久到安清媛以为她被吓傻了。

  然后苏向暖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清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我在这里太寂寞了。”她说,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需要有人陪着我。”

  “我很喜欢你,所以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俯下身,凑近苏向暖的脸:“这里不会有烦恼,你也可以逃离之前让你伤心痛苦的事。”

  “这不好吗?”

  苏向暖问:“如果我拒绝呢?”

  安清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光线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那张温柔的脸,此刻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你不会拒绝的。”她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我保证,你看到了,会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她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床对面墙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一间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各种医疗仪器静静地运作着。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隔一会儿发出“滴”的一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戴着厚重的氧气面罩,几乎看不清面容。

  而她枯瘦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照片。

  安清媛在一旁问:“认出那张照片了吗?”

  “我前不久派人偷偷去你家取到照片,一比一复刻过来的。”

  “你还不知道家里有进人吧。这张照片就藏在你枕头底下的日记本第一页。”

  安清媛轻啧一声:“真麻烦,医生说她这样子,是因为没有求生欲了。”

  “我给她看你现在的照片想刺激她,可是她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没反应。只是念叨着要床头柜那张你三岁的照片。”

  “没办法,为了让她活下去,我只好费了点功夫,派人去云城把照片复刻来,总算激起了她最后一点活下去的本能。”

  她说着,斜瞥了苏向暖一眼,“猜到她是谁了吗?”

  安清媛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苏向暖已经泪流满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一滴滴砸在被子上。

  安清媛惊讶:“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啊。那不用我给你介绍了。”

  苏向暖开口,嗓音沙哑:“让我去见她。”

  “那可不行。”安清媛摇摇头,“她要是知道你也被我抓来,绝望得连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都失去了怎么办?”

  她俯下身,温柔地替苏向暖擦了擦眼泪:“放心,只要你留下来,你有机会亲眼看见她的日子多着呢。”

  苏向暖避开她的手。

  她闭上眼睛,遮住了她此刻布满血丝的双眼,也遮住了她心底翻江倒海的滔天恨意。

  再睁眼时,她的眼中已经恢复平静。

  她看向安清媛,说:“我的去留,决定权不是本来就在你手里吗?”

  “只是,”她的眼角泛起泪光,“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是朋友。”

  “可是,原来你也在骗我。像那个男人一样。”

  安清媛的神色凝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