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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始终玩世不恭的秦川,眉宇间终于有了动容。

  甚至连眼底深处,都闪过一抹骇然与欣喜。

  “你,确定?”

  辛一然唇角微扬,笃定点头:“确定。”

  “哈哈哈!”

  秦川放肆大笑。

  爽朗的笑声形成道道气浪朝四周蔓延,让对面的范远洲和赵战戈一头雾水,纷纷侧目望来,却不知发生何事。

  秦川上前,抬手拍了拍辛一然的肩膀,鼓励道:

  “这一战,我看好你。”

  说到这。

  他眼角余光瞥了眼满脸担忧的苏雪凝,似笑非笑:

  “你妻子说了,你若输了,她灭我秦家。为了秦家,你也不能输。”

  辛一然嘴角猛地一抽,看向旁边的苏雪凝。

  那娇羞的脸上,担心丝毫不减。

  辛一然怎么也想不到,苏雪凝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灭了秦家?

  简直天方夜谭!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摩挲着她的秀发,在她耳边柔声道:

  “乖,等我回来。”

  “嗯。”

  苏雪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求辛一然能够平安。

  “辛先生。”

  这时,毕涉川上前,手腕转动——

  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刃浮现在手。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银白,剑脊处有一道淡蓝色的纹路,散发着幽幽寒气。

  剑锋凌厉,寒光逼人,一看便非凡品。

  “既然对战,岂能没有兵器。这剑也算是我青云宗至宝,你看看顺不顺手。”

  辛一然点了点头,刚准备伸手去接,却被旁边的秦川打断:

  “不用!”

  他瞥了眼泛着寒光的利刃,毫不避讳道:

  “这般垃圾,配不上他。”

  辛一然顿时满头黑线。

  先是给我应下生死战,如今连武器都不让我用?

  毕涉川拿出来的这柄剑,的确足以称得上至宝——

  还不配自己用?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秦川道:“凡剑只会限制你的发挥。本座是为你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辛一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便朝前方走去。

  凝视着不远处的范远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攀升到顶点。

  手腕转动,真气凝聚成剑,指向前方:

  “那个范什么玩意的——滚出来受死!”

  顷刻间。

  所有人愕然。

  似乎不太敢相信,辛一然居然如此狂妄——

  直接辱骂一位金丹境大能?

  简直是胆大包天!

  唯独秦川,大笑道:“哈哈哈,骂得好!”

  范远洲怒火三丈:“小子,你找死!”

  嗖——

  他双脚猛地一蹬,没有丝毫寒暄试探,上来便直接发动最强一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强大威势,辛一然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他抬臂将剑刃横在身前,周身真气涌动,形成剑罡护住周身。

  轰!!!

  巨响爆发,掠起浓浓烟尘!

  所有人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就算辛一然再怎么天才,终究只是虚丹境,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苏雪凝手掌紧握,指甲深深刺入肉里却浑然不觉,内心不断祈祷。

  毕涉川和乔修远也是担忧不已。

  只有秦川,从始至终都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不知道是对辛一然信心十足,还是不在乎他的生命。

  不多时。

  烟尘逐渐散去。

  众人看清其中的情况后,顿时大惊!

  “我靠!怎么可能?!”

  “这世界已经癫成这样了吗?”

  “硬抗金丹大能的全力一击——居然毫发无损?!”

  一时间。

  惊叹与不可思议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辛一然虽不像他人看到的那般毫发无损,但也确实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势——

  只是经脉多少有些震荡,无关紧要。

  而范远洲后退数步,脸上充斥着骇然。

  眼前这小子居然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甚至反震力都让他感觉有些吃力——

  这还是人吗?

  辛一然唇角微扬。

  刚才强行抵挡,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

  想看看自己服用了天地丹、经脉得到淬炼之后。

  借助纯阳真气以及青铜碎片的加持,能否抵挡金丹修士的攻击。

  其二。

  首次交锋,退缩便士气低落,对接下来的战斗很不利。

  好在,经过这一招——

  金丹修士,也不过如此。

  他手腕转动,刚刚被击碎的真气剑刃再次凝聚:

  “姓范的,现在——该我了!”

  辛一然动了。

  他身形如电,手中剑刃化作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朝范远洲笼罩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空间都切割开来!

  范远洲脸色微变,狂刀横斩,刀气如虹,与剑影碰撞在一起!

  当当当当当——

  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

  辛一然的剑法凌厉而诡异,明明是虚丹后期的真气,却偏偏能爆发出不逊于金丹的威势。

  他的每一剑都带着纯阳真气的炽烈,让范远洲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缠斗在一起,真气对撞产生的气浪将四周的碎石尽数碾成齑粉!

  半个时辰后。

  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辛一然体内的真气消耗有些大,但范远洲同样也不好受。

  他想要彻底击败辛一然,却始终无法做到。

  如果再拖延下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不远处。

  赵战戈的心情也与刚才不同。

  原本的信心十足,如今已变成忐忑不安——

  有好几次,辛一然的攻击异常致命,好在被范远洲艰难躲过。

  “真是废物。”

  赵战戈低声怒骂。

  堂堂金丹大能,连个虚丹修士都打不过——

  就算范远洲今天赢了,传出去,正阳派的名声也彻底败了。

  “速战速决!杀了他!!”

  赵战戈大声命令道。

  范远洲岂能听不出赵战戈语气中的愠怒。

  他反手一刀将辛一然逼退,自己也后退数步。

  深吸一口气,勉强将经脉的紊乱调息一番,双眸充斥着狠辣与决绝:

  “小子,你能坚持到现在,着实不凡。但——”

  他话锋一转,手中狂刃瞬间涌现出一股炽热无比的热浪,宛如烈日当空!

  “也就到这了。让你体会一下正阳派的镇宗武技——感受被烈日焚烧而亡的痛苦吧!”

  范远洲不再留手。

  丹田内的金丹疯狂运转、透支,气息攀升到巅峰!

  他双手握着狂刀,高举头顶——

  焚天烈焰涌现,将这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烈焰狂刀足有数十米长,通体燃烧着炽白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焚烧殆尽,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天空中的云层被热浪撕碎,露出背后被映红的苍穹——

  仿佛末日降临!

  “烬灭——轮回!!”

  一声怒喝,烈焰狂刀从天而降!

  带着毁天灭地的势能,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

  那股炽热的威压封锁了四周,让辛一然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

  辛一然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招异常强大——

  或者说,是他踏入武道以来面对的最强一招!

  范远洲为了追求一击必杀,甚至不惜透支金丹内的潜力。

  但他并未慌张。

  凝视着前方头顶的烈焰刀锋,他唇角一扬——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居然撤销了手中的真气剑刃。

  “既然你想一招定胜负——那就让你尝尝,我刚领悟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