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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辛一然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川,那眼神就好像在问:

  老子没惹你吧?

  为什么害我?

  哪怕他全盛状态,也不过是虚丹后期。

  而对面的范远洲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武者——

  虽然只是初期,但底蕴异常扎实,连毕涉川都不一定是对手,自己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况且。

  现在的他体内真气匮乏,所剩无几,连心脏处的青铜碎片都有些暗淡。

  说句不夸张的话——

  恐怕随便来个虚丹初期的修士,他都不一定打得过。

  让他去跟全盛状态下的金丹修士生死战?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前辈,我……”

  辛一然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川转过头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中充满了笃定与沉稳——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眸注视着前方愕然的范远洲,嘴唇微动:

  “不敢?”

  “有何不敢!”

  范远洲反应过来,挺了挺胸膛,傲然道:

  “我只希望秦长老到时候不要出尔反尔,不认账!”

  “哼!”

  秦川冷不丁地怒哼一声,恐怖的威压再次迸发,直接将范远洲逼退数步。

  他双眸闪烁着冷意,一字一句:

  “你,在质疑我?”

  “我……”

  范远洲声音颤抖,想要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秦川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赵战戈,挑眉:

  “你呢,同意吗?”

  赵战戈失笑摇头:

  “为何不同意?既然秦长老已经退让一步,那老夫若是不同意,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他稍作停顿,扫视四周:

  “既然是生死战,那自然是要有些赌注的。”

  “你想赌什么?”

  “赌秦家的那件东西。”

  赵战戈目标明确。

  秦川眼底深处的杀意飞速掠过,随即隐匿:

  “可以。但你若输了呢?”

  赵战戈毫不在意:

  “我若输了,魏家之事就此作罢,范远洲的命给你,正阳派公开道歉。”

  话落。

  秦川像看白痴一样注视着赵战戈,随即大骂:

  “赵战戈,你个大傻叉!你自己是个煞笔,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

  毫不隐讳的脏话出口,赵战戈直接被骂懵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秦川继续道:“范远洲的命值几个钱?正阳派的道歉,又算个屁!”

  赵战戈苍白眉头紧锁:

  “那你想要什么?”

  秦川嘴角轻扬,语出惊人:“我要——龙髓金芝。”

  闻言。

  赵战戈身躯一颤,下意识反驳:“不行!”

  他怒火三丈,抬起的手掌都在颤抖:

  “龙髓金芝乃我清霄宗镇宗之宝,绝不可外传!”

  秦川似乎并不意外,耸了耸肩:

  “既然你不愿意,那算了。拜拜。”

  说完,

  他直接转身,便打算带辛一然离开。

  “等等!”赵战戈突然出声。

  秦川不耐烦道:“有屁就放!”

  赵战戈低着头,拳头紧握,体内的真气起伏不定,仿佛在做着巨大的决定。

  场中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谁也不敢多说话。

  辛一然眉宇间泛着疑惑,侧头问:

  “毕老,这个龙髓金芝,是什么玩意?”

  “这可不是玩意。”

  毕涉川双眸充满了火热与期待,声音低沉道:

  “相传,龙髓金芝乃是一条上古龙脉瓦解前最终凝聚的一株药材,拥有逆天改命之效。”

  他顿了顿:“甚至,能直接让一名毫无天赋的废人,一跃成为古武界顶尖天才的存在。”

  “这么强?”

  辛一然骇然:“既然这么强,清霄宗为何不用呢?”

  他要是有这东西,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地用了,又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毕涉川淡然一笑:

  “就是因为这东西太强,所以清霄宗一直不敢用——或者说,不知道给谁用。”

  辛一然会意地点点头。

  说白了,这东西已然逆天,所有人都想用,但清霄宗又不敢轻易给人用。

  哪怕是亲传弟子,甚至宗门宗主——

  倘若服用了之后直接抛弃宗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况且,谁都想用,也造就了宗门内部不和,导致没人敢用。

  原本他听秦川说要离开,还微微松了口气——

  不用和金丹修士拼命了。

  但现在听到龙髓金芝——

  拼一把,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

  他赶忙吸收四周真气,想要多恢复一些消耗。

  “你想好了吗?”

  秦川抬手掏了掏耳朵,很不耐烦:

  “堂堂清霄宗太上长老,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说着,便打算直接离开。

  “好!我同意了!”

  赵战戈终于做好了思想准备,双眸充斥着寒光杀意:

  “我若输了,龙髓金芝定当奉上。”

  他刚才想了好几百种战斗方式,但无一例外,他都没看到输的可能。

  范远洲无限接近于金丹中期,又是正阳派太上长老。

  不管是自身底蕴还是底牌,都不是一个凡尘的虚丹后期修士能比拟的。

  几乎稳赚不赔的生意,他若是还不敢——

  那今夜过后,清霄宗便会落得一个胆小如鼠的名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口说无凭!”

  秦川双手捏动手诀,真气注入,声音沉凝:

  “我,秦川,以秦家向天道起誓——若此战败,将亲自把清霄宗需要的东西双手奉上。如有违背,秦家覆灭!”

  话落,他挑衅地看着赵战戈:

  “到你了。”

  赵战戈紧咬牙关。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川这家伙这么狠,直接以天道起誓。

  事到如今。

  他就算想反悔也没办法了——

  除非他老脸不要了。

  “哼!”

  他怒哼一声,极不情愿道:

  “我,赵战戈,以清霄宗向天道起誓——若此战败,亲自将龙髓金芝送于秦家。如有违背,清霄宗……就此覆灭!”

  声音落下的刹那,两道隐晦的流光直插云霄。

  誓言生效。

  若一方胆敢反悔,天道真的会降下责罚——

  到那时。

  任凭实力滔天,在天道追杀之下也绝无生还可能。

  “不错不错。”

  秦川满意地点点头:“赵战戈,没想到你这老不死的还有点胆量。”

  他顿了顿:“不过,这小子刚经历过战斗,给点时间恢复一下真气——你应该不介意吧?”

  赵战戈瞪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辛一然,并未说话,算是默认。

  如果他连这点气度都没有,那四周暗处观战的修士,恐怕会将清霄宗唾弃死。

  他背负着手,冷眸注视着范远洲,警告道:

  “你若输了,正阳派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范远洲身躯一颤,内心的压力攀升到了顶点。

  但看到虚丹后期的辛一然后,那抹紧张便荡然无存。

  他拱手作揖:“赵前辈放心,今日,我必杀他!”

  赵战戈微微颔首。

  他身形闪退百米,脱离战圈。

  苍老的双眸注视着辛一然,阴冷喃语:

  “呵呵,当年的余孽,想要翻身?今天,便彻底断了你们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