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校长闻言忙准备接话,被周砚笙抢了话头,继续道:

  “对了,韩校长,学校是不是忘了解释,秦卿是有着京市音乐学院本科文凭的,而且作为随军家属,是有资格直接到子弟小学任教的。”

  “只是我们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入职,才临时担任代课老师,发生这样的误会,实在是……”他顿了顿,“自认倒霉。”

  “真的是对不起,我们也是听信了谣言,误会了秦老师,实在是对不住。”

  道歉的是王兵的父亲。

  王兵的母亲跟着点头,“还不是赵——”

  刚开口就被她老公拉住了,“都是我们不对,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全包了。”

  “要不是秦老师舍身,受伤的就是我家王兵,我们再次表示感谢。”王兵的父亲态度确实诚恳。

  “王参谋不必客气,救孩子是应该的。”周砚笙声音也不再生硬,倒是直接点出了来人的身份。

  “周队认识我啊,刚刚没好意思认您,怕被说乱攀关系。毕竟这次错在我们。”王参谋有些不好意思。

  “王参谋客气了,代我问赵首长好。”周砚笙话中有话。

  秦卿心中惊了一下,赵首长?跟赵晓琳有关?

  没这么倒霉吧?

  还阴魂不散呢!

  韩校长几人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只肖阳挎着肩说了句:“节目白排了。最重要的钢琴师罢工了。”

  韩校长登时脸色不好看了,离表演只剩下小半个月。

  只得冷着脸对肖阳道:“你给我好好想办法!”

  肖阳跑到病床边跟秦卿抱怨,让她好好休息,学校的事情别管了。

  最后神叨叨的来了一句:“反正也只是临时代课老师,操这份心干什么!”

  原本缓和的气氛,又有些尴尬。

  好在护士过来换水,周砚笙趁机送客。

  病房终于清净了下来。

  周砚笙拿着把瑞士军刀给小姑娘削苹果。

  秦卿看着他的眼神冒着小星星。

  “哥哥刚刚好帅!”

  “哥哥更想动拳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小姑娘。

  秦卿:……。

  *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波新客人。

  又是一波水果篮。

  来的是周砚笙的同事。

  秦卿认识的只有徐副队和陈指导员。

  说是代表组织过来慰问。

  “指导员,特殊情况,我休个长假不为过吧!”周砚笙比刚刚随和了不少。

  “只要老徐不抱怨,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指导员也好说话。

  “你放心在家照顾弟妹。小事我顶着,大事再找你商量。”

  徐副队长也爽快,毕竟和周砚笙搭班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默契还是有的。

  “我还是走一下请假流程吧!盯着我的人也不少。”周砚笙自嘲。

  陈指导员点头,笑着说也好也好。

  心想,这位太子爷瞒着身份在他手底下窝着,他还不得好好护着。

  那帮瞎了狗眼的才会处处针对。

  几人毕竟是面场上过来探视,也没多留就离开了。

  *

  下午,秦卿终于出院回了家。

  吊着胳膊靠在床头看电视。

  背上的疼痛舒缓了些。

  几乎不碰不疼。

  感冒还有些症状,但都不严重。

  “哥哥,你说我这算不算历劫了?”看着忙前忙后的周砚笙,秦卿别提有多开心。

  “童言无忌!”周砚笙忙活了半天,给她在床边支了一张小桌子。

  比床头柜大,方便她放东西,吃饭之类的。

  “我腿是好的,能下床。”秦卿抗议。

  “静卧有助于恢复。前几天给我少动。”周砚笙一贯的板着脸。

  “哥哥,你心疼我了。”

  秦卿心情极好,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没想到男人给了她回复。

  虽然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嗯”。

  秦卿开心的差点又要手脚乱舞。

  看着被吊着的胳膊,还是算了。

  然而她的好心情只持续到晚饭以后。

  不为其他,只因……她想洗澡。

  难度系数太大。

  但又是发烧出汗,又是在医院住了一晚。

  她实在是浑身难受。

  周砚笙让她再忍忍。

  “忍不了一点。”秦卿噘着嘴。

  越是想洗澡,越是觉得哪儿哪儿都难受。

  “我先帮你洗头。身子,擦洗。”周砚笙霸道的妥协。

  秦卿想反对,对上男人拒绝商量的眼神,秒怂。

  可这位大少爷长这么大哪儿伺候过人。

  好好的帮她洗头发,还没上洗发水,已经弄湿了她的衣领。

  “周砚笙,我自己来。”秦卿满脸嫌弃。

  “胳膊别动。”周砚笙动作虽然笨拙,但绝对小心翼翼。

  反正衣服也湿了,秦卿干脆坐在凳子上,由着周砚笙折腾,甚至开始提要求:

  “左边多抓两下,痒……对对对,就这儿……还有前面……啊……舒服。”

  周砚笙深呼吸,顶腮,“好好说话。”

  秦卿又一声“啊”卡在了喉咙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鬼叫又是“痒”又是“舒服”的,确实尴尬……

  “哦……”她心虚的应了声,乖乖坐好。

  卫生间里陷入了安静。

  只有水流和彼此的呼吸声。

  秦卿闭着眼,感受着男人的手指在自己的发丝中穿梭。

  动作好轻。

  手指的温度甚至比水温还要热。

  尤其是他帮她洗耳后的泡泡时,秦卿差点又一次“啊”出声。

  周砚笙看着女孩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的皮肤,恨不能速战速决。

  偏偏小姑娘头发又长又密,只能一点一点的冲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洗好,用干毛巾帮她擦了半干,包了半天没包好。

  放弃。

  “去沙发上坐着,帮你吹干。”

  他用严肃掩饰尴尬。

  秦卿学乖了,一句不吭,乖巧的很。

  只在男人手指勾疼她的时候,小声抗议一下。

  终于周砚笙像打完一场仗一般,关了吹风机。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秦卿瓮声瓮气的道谢。

  周砚笙只揉了揉她的发顶,连话都不想说。

  这才叫历劫。

  然而真正的历劫才刚刚开始……

  卫生间里,油酊将里面的温度升的很高。

  秦卿实在没有勇气在周砚笙面前脱光光。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秦卿还没动,周砚笙却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衬衫纽扣。

  “你、你干嘛?”秦卿嗓子发紧。

  “脱衣服。”

  周砚笙没好气的白了小丫头一眼,没看他全身汗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