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83章 那种女人命比什么都金贵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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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隆小卖部门口,路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门口黑咕隆咚一片。

  刘翠花蹲在墙根底下,面前围了一圈狗。

  三条大的,五条小的,还有两只半大不大的,挤在一块儿抢食,盆里的剩饭拌着菜汤,被舔得“哗哗”响。

  “慢点慢点,”刘翠花伸手拍了下那条最大的黄狗,“抢什么抢,又没谁跟你争。”

  大黄狗摇两下尾巴,又埋头吃。

  刘翠花托着腮,看着那群狗,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大黄,你说他还会回来不?”

  大黄狗不会说话,只动了动耳朵。

  刘翠花自己倒先脸红了,四下看了看,没人,才又往下说。

  “他要是真回来,我就……我就……”

  她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

  最后,旁边一条小黑狗抬起头,冲她汪汪叫了两声。

  刘翠花笑了,笑得脸上泛红:“叫两声是啥意思?回来?”

  小黑狗又叫了两声。

  刘翠花想了想,说:“这样,我说句话,你们觉得对,就叫一声,不对就叫三声。”

  狗们继续吃,没狗理她。

  刘翠花也不管,自顾自往下讲:“我……我想嫁给他。”

  说完,脸更红了,忙把头缩进怀里。

  “要是他也愿意娶我,你们就叫一声。”

  大黄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汪。”

  这回狗们都像懂了,一只接一只叫。

  “汪。”

  刘翠花捂着嘴笑,笑的肩膀直颠。

  笑着笑着,忽然一条小花狗也跟着叫:“汪、汪、汪。”

  连着三声。

  刘翠花放下手,瞪着那只小花狗:“你居然敢叫三声!”

  小花狗似乎意识到犯错,摇摇尾巴,凑过来舔她的手。

  刘翠花把它推开:“去去去,你今晚没饭吃,一边练叫去。”

  小花狗被推得翻了个滚,爬起来又凑过来,这回不敢叫了,用爪子扒拉她鞋子。

  刘翠花看着它,叹了口气。

  “你们说,他会不会嫌我胖?”

  大黄狗又叫了一声。

  “会不会嫌我开小卖部,没本事?”

  又一声。

  “会不会嫌我……”她顿了顿,脸上浮现点委屈,“嫌我太胆小?”

  这回没狗叫。

  刘翠花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那条小花狗凑过来,又想叫,被刘翠花一把捂住嘴。

  “你不准叫,”她瞪着它,“叫了我也不认。”

  小花狗挣了两下,挣不开,委屈地呜了两声。

  刘翠花松开手,把它搂过来,下巴搁在狗脑袋上。

  “其实我也知道,就见过两三回,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夜风吹过来,墙根的草叶子沙沙响。

  狗们吃完了盆里的,开始舔盆子,舔得叮叮当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刘翠花扭头看过去。

  两束车灯晃过来,晃得她眯起眼。

  车近了,熄火,停在小卖部门口。

  车门推开,刀疤李从驾驶室跳下来。

  刘翠花蹭地站起来,腿上趴着的小花狗被她带得一骨碌滚地上,不满呜了一声。

  刀疤李看见她,愣了一下。

  “蹲这儿干啥?”

  刘翠花手里还攥着一条擦狗盆的破毛巾,想说话,嘴张了张,半天才憋一句:“喂、喂狗。”

  刀疤李走过来,走到她跟前,看了一圈狗,又抬头看她。

  “你心真善,不过这么晚,得关好门,别被人拐走了。”

  刘翠花听话点点头,脸烧的厉害,幸亏天黑,看不出来。

  刀疤李又往前站了半步,两人离得很近,她身上是皂角和剩饭味儿,他身上是汗味和硝烟味儿。

  刀疤李深吸了两口,陈三皮也到了。

  推开车门,刘翠花看见陈三皮上身沾满血,捂着胸口,走路都在摇。

  吓得红潮尽退:“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翠花嫂子,死不了,”陈三皮呲了呲牙。

  刀疤李背朝陈三皮竖起一根手指,威胁他闭嘴,接着对刘翠花说:“进去吧,外头凉。”

  刘翠花“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她小声说,“你们饿不饿?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这话让刀疤李定住了,自己刀口上舔血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女人跟他说过这话,顿时心里酸酸的。

  刘翠花等了两秒不见回音,抬起头,发现刀疤李正盯着自己出神。

  “你、你看什么呢?”

  刀疤李忽然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笨的很,手指头还抖了一下。

  刘翠花整个人僵在那儿,脸腾了又红了,红到脖子根。

  “头发……挡眼睛了,”刀疤李说。

  刘翠花羞的垂下头,慌乱的捏起衣角,细声细语“嗯”了一声。

  陈三皮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幕,牙都酸了。

  他捂着胸口走过来,经过刀疤李身边的时候,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恶心不恶心?”

  然而,刀疤李高冷病又开始犯了,眼里完全容不下陈三皮,径直交代起刘翠花。

  “去弄点吃的吧。”

  “嗯。”

  陈三皮自己进了屋,往里屋走。

  张麻子躺在那张临时搭的铺上,身上盖着刘翠花的旧棉被,脸白得像纸,但胸口一起一伏的,喘得还算匀称。

  陈三皮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不烫。

  他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伤口。

  刀疤李的手艺糙是糙了点,但管用,伤口没再渗血,边上抹着黑乎乎的药膏子,也不知道刘翠花从哪翻出来的。

  陈三皮把被子盖回去,坐在旁边凳子上,点了根烟。

  过了好一会,刀疤李才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瓶白酒,另一只手端着个搪瓷盘子,里头装着切好的猪头肉和花生米。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搁,拉过凳子坐下。

  “翠花给拿的,”他说,“说给咱俩压惊。”

  陈三皮瞄了一眼那盘猪头肉,肥的多瘦的少,切得厚薄不匀,一看就是切的心不在焉。

  刀疤李拧开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陈三皮倒了一碗。

  “喝点,活血。”

  “活你大爷,我胸口血还没凝固,媳妇还没过门,就嫌兄弟碍事?”

  陈三皮嘴上这般说,手却端起碗抿了一口,辣得嗓子眼冒火。

  刀疤李一口闷了半碗,抓起块猪头肉扔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叹了口气。

  “周老二死了。”

  “账本……咱上哪找去?半个月,大海捞针。”

  陈三皮靠着椅背,盯着碗里晃荡的酒,慢慢开口:“周老二的人,都死了?”

  刀疤李把肉咽下去,想了想。

  “今晚带来的,全让赵老四崩了,剩下的……周老二这次来穗州,能给配枪,应该都是心腹,全折在这儿了。”

  “真的一个不剩?”陈三皮问。

  刀疤李又想了想,刚要点头,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陈三皮。

  陈三皮也看着他。

  “李艳,”两个人同时开口。

  刀疤李一巴掌拍在桌上,碗里的酒洒出来半碗。

  “对!李艳!她还活着!”

  陈三皮端起碗,把那点剩酒喝了,放下碗。

  “她是周老二的情人,跟了他那么久,账本藏在哪,她能不知道?”

  刀疤李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越走越快。

  忽然站住。

  “不对,如果李艳知道,为什么赵老四用枪逼时不说?”

  “就那种女人,命比什么都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