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72章 回来,我做你的男人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约莫两分钟后。

  陈三皮神情严肃起来。

  “刀哥,走吧,卡车停在外面目标太大。”

  刀疤李看了眼张麻子。

  张麻子呼吸平稳了些,脸上还是白得吓人,但胸口好歹在起伏。

  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走到柜台边。

  刘翠花正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条脏了的手帕,看见他过来,手一抖,把手帕藏到身后。

  “翠花,”刀疤李喊了她一声。

  刘翠花抬起头。

  刀疤李指了指地上的张麻子:“我兄弟,先搁你这儿,能行不?”

  刘翠花愣了一下,看看张麻子,又看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刀疤李也不等她回答,从兜里把剩下的钱全掏出来,往柜台上一撂。

  那卷钱比刚才那卷还厚,滚了两下,停在一包方便面旁边。

  “这些也先放你这儿,买药,买用的,买什么都行,”他说,“我兄弟得躺几天,你帮着照看,醒了给他弄点吃的,别让他乱动就行。”

  刘翠花看着那摞钱,又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你、你要走?”

  “嗯,”刀疤李回头看了一眼陈三皮,“有点事得办。”

  刘翠花低下头,没说话。

  刀疤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点:“人给我看好,回来我……做你男人。”

  刘翠花脸腾地红了,攥着衣角,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

  刀疤李见到那张熟透的脸,又想伸手去捏捏一捏,可手悬在半空,终究没往前半分,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没见过我们,记住了?”

  刘翠花使劲点头。

  陈三皮拉开房门,笑道:“嫂子,我们要是能回来,我替你和刀哥办席。”

  刘翠花站在原地,莫名的眼眶红了,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

  卡车还停在路边。

  两人跳上车,刀疤李发动引擎,油门一踩,车晃晃悠悠蹿出去。

  开出两条街,刀疤李才开口:“去哪?”

  陈三皮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凑到仪表盘的微光下看了看。

  “先去这儿,”他说。

  刀疤李瞥了一眼:“哪来的地址?”

  “热情的人给的,”陈三皮脱口而出。

  刀疤李握着方向盘的手抽了一下:“你……皮痒了估计。”

  陈三皮不紧不慢的收回纸条,打趣的神色消失了。

  语气变的严肃起来:“是个神秘人给的,就在昨天。”

  他顿了顿,分析说。

  “老家暂时不能回,周老二这个亏吃定了,肯定会在回去的路上堵咱们,就算没堵着,他也得派人去老家蹲着。”

  刀疤李点点头,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窄巷。

  “这个神秘人是什么来路?”

  陈三皮摇摇头。

  “一口蹩脚的粤语口音,应该是故意装成那样。”

  他吸了口气:“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他能知道周老二截了药,还能打电话进来,肯定不是小角色,现在这局面,多一条路总比没路强。”

  “你信他?”

  “不信,”陈三皮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街,“但可以去探探口风。”

  “好。”

  卡车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摸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路灯越来越稀,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

  陈三皮盯着前方的路,心里把这几天的烂事过了一遍。

  罗瘸子、赵老四、周老二、神秘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转,跟走马灯似的。

  “前面右转,”他看了眼纸条。

  刀疤李打方向盘,卡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两束雪亮的车灯突然从对面刺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刀疤李下意识踩刹车。

  车还没停稳,又是两束灯亮起来。

  左边,右边,后头!

  五辆黑色皇冠,堵死了巷子的两头。

  陈三皮眯着眼,透过刺眼的灯光看过去。

  最前面那辆车,车门开了。

  一个人走下来。

  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是周先生。

  周先生站在车灯前,脸上挂满了阴鸷。

  他身后,五辆皇冠车的门全开了。

  人一个接一个下来,黑压压一片,眨眼间把巷子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出那些人腰里鼓鼓囊囊的轮廓。

  二十多个。

  刀疤李扫了一眼后视镜,又看看前面,嘴里骂了句娘,但下一秒,他手搭在档杆上,脚已经踩上油门。

  陈三皮点上一支烟,从帆布包里掏出土罐子。

  “刀哥,撞过去!”

  “抓稳了!”

  刀疤李一脚油门跺下去。

  卡车“轰”地往前一窜,车头直直朝周先生碾过去。

  周先生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不成型的东风车越冲越近,脸上那层阴鸷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卡车离他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周先生抬起手。

  轻轻一挥。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炸了。

  不是一枪两枪,是二十几把枪同时搂火,火舌从巷子两头的黑影里喷出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子弹打在车头上,“当当当”溅起一串火星。

  打在车身上,铁皮子瞬间爬成马蜂窝。

  打在轮胎上。

  “嘭!”

  右前轮炸了,卡车往左边一歪。

  “嘭!”

  左前轮也炸了,车头猛地往下一沉。

  刀疤李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还踩着不放。

  没了前轮的卡车像头断了腿的野兽,拖着轮毂往前拱,铁轱辘刮在地上,火星子拖出两道刺眼的轨迹。

  周先生的手还举着。

  他没往下放。

  枪声就没停。

  “嘭!嘭!嘭!”

  轮毂被打得变形,轮胎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哐!”

  一只轮毂彻底碎了,车轴啃在地上,铲起一溜火花。

  卡车往前冲的速度越来越慢,像一头被人打断了腿。

  最后“呲——”一声,车头停在周先生面前。

  不到一米。

  周先生低头看了看那辆冒着白烟的卡车,又看了看车轴底下那堆扭曲变形的铁疙瘩。

  他放下手。

  枪声停了。

  巷子里突然静得可怕,只剩下发动机“突突突”的喘息声和冷却液漏出来的“滋滋”声。

  周先生抬起头,看着驾驶室里那两张被玻璃碎屑擦的流血的脸。

  “陈三皮,”他说,“下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