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6章 王嫂子,你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刀疤李挑出一块炭灰,凑到陈三皮眼前。

  “这玩意儿烫脸上,皮肉得烂,以后你走街上,人人都会指着你说:这就是得罪我刀疤李的下场。”

  陈三皮浑身肌肉绷紧,拼命挣扎,但按着他的四个人力气太大。

  刀疤李的手越来越近。

  炭灰的热气都能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突然喊:“刀哥!后面!”

  刀疤李猛回头。

  王寡妇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是开水,还冒着白气。

  她脸色惨白,手在抖,但咬着牙把一盆开水朝按着陈三皮那几人泼过去。

  “啊!”

  滚烫的水浇在背上,几个人惨叫着松手。

  就这一瞬间。

  陈三皮暴起。

  不是往远处跑,而是直接扑向刀疤李。

  刀疤李刚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三皮撞翻在地,砍刀脱手飞出去。

  陈三皮骑在他身上,左手掐住他脖子,右手——

  抄起了旁边地上半块砖。

  刀疤李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护头。

  晚了。

  砖头带着风声砸下来。

  “嘭!”

  鲜血顿时糊住刀疤李的眼球。

  陈三皮没打算收手,揪起刀疤李的头发,把他脑袋狠狠按进旁边的煤炉子里。

  “啊——!!!”

  刀疤李的惨叫撕心裂肺。

  他拼命挣扎,但陈三皮用全身重量压着他,砖头抵着他后脑勺,把他整张脸都按在滚烫的炉灰里。

  “滋滋”的声音。

  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

  周围剩下的小弟都吓傻了,一动不动。

  陈三皮喘着粗气,等了几秒,才揪着头发把刀疤李拎起来。

  月光下,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满脸黑灰混着烫出来的水泡,眼皮都烫烂了,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勉强睁着,全是血丝。

  陈三皮没有心软:“钉穿癞头三时,我就没想过退路。”

  “陈三皮,放了刀哥。”一旁的小弟反应过来,举起钢管就要砸。

  “敢动,老子就砸死他。”

  陈三皮嗤笑,握住砖头的手力道不减反增。

  “陈三皮你想好,现在只是有人花钱让你给癞头三跪下认错,如果刀哥折了,那就……”

  “有人花钱?”陈三皮眼神冷冽,提起刀疤李的头凑近,“谁让你来的?”

  刀疤李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话。

  陈三皮又把他脑袋往炉子里按。

  刀疤李惨叫,愣是不回答。

  “嘴硬,那就……”

  陈三皮高举起砖头,瞄准了脑袋。

  一旁小弟急呼道:“是好再来……好再来饭店……吴老板,给了五百,让我们废了你……”

  陈三皮松开手。

  刀疤李瘫在地上,捂着脸打滚。

  陈三皮站起身,看向剩下那几个小弟。

  那些人手里还拿着家伙,但没一个敢上前,都在往后退。

  “抬他滚。”陈三皮说。

  几个人如蒙大赦,慌忙抬起还在惨叫的刀疤李,连滚带爬冲出院子。

  脚步声远去。

  陈三皮撑着膝盖站在那儿,喘了半天,才直起身,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手腕肿出了鼓包。

  王寡妇也站在院子里,手里的搪瓷盆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大杂院里的租户像做贼一般,迅速躲进屋里,随即是一阵阵关窗户的“咔咔”声。

  陈三皮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通条,拄着当拐棍。

  “没事了。”他说。

  王寡妇突然扑过来,抱住他,浑身都在抖。

  陈三皮站着没动,任她抱了一会儿,才拍拍她背:“进屋吧,我收拾一下。”

  两人回到屋里,点亮煤油灯。

  陈三皮光着膀子坐在床边,王寡妇打来水,用毛巾给他擦背上的伤,一道刀背砸出的淤青,还有链条抽出的血印子。

  “疼不?”王寡妇小声问。

  “还行。”

  擦完,王寡妇坐到旁边,看着他,心里一阵后怕:“那个吴老板……为啥要弄你?”

  “不知道,”陈三皮摇头,“天亮去问问。”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这次就只有一个人。

  陈三皮抓起通条,走到门边。

  “三皮?三皮你在不?”

  是卖冰棍老李叔的声音。

  陈三皮拉开门,老李叔站在门外脸色紧张。

  “我听见你这边有动静,看见刀疤李……”老李叔往里瞅,“你没事吧?”

  “没事,”陈三皮让开身,“进来说。”

  坐定,陈三皮简单说明情况。

  “天杀的,”听完,老李叔忍不住拍桌子,“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一点规矩都不讲。”

  陈三皮不知道怎么应答。

  他太清楚混道的了,只要警察不出面,谁弟兄多,谁就是大哥,大哥会领队的,甚至能黑白通吃。

  “三皮,你得小心,刀疤李今晚吃大亏,肯定不会罢休,他背后可是有人的。”

  陈三皮抬眼:“谁?”

  “四爷,”老李叔声音压低,不敢大声,“火车站这片,真正说话管用的是四爷,刀疤李就是他的一条狗。”

  “四爷?”

  陈三皮听过这名号。

  姓赵,家中排老四,人都叫四爷。

  早年在东北混过,后来回来,开了两家货运行,火车站这一片的装卸生意都是他的,手底下养着二三十号人。

  陈三皮沉默着抽烟。

  “唉,大麻烦。”老李叔叹气。

  “麻烦就麻烦吧,我不惹,麻烦不还是自动找上门?”

  “跑吧,带着你娘跑吧。”

  陈三皮吐出一口烟:“往哪跑?我妈那身体禁不住折腾。”

  老李叔丢下一句保重,走了。

  陈三皮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王寡妇看着他:“你打算咋办?”

  “睡觉,”陈三皮说,“明天先去找姓吴的。”

  两人躺回床上。

  王寡妇枕着他胳膊,心有余悸:“三皮,我怕。”

  “怕啥?”

  “怕你死了。”

  陈三皮沉默会,抬手摸了摸她头发。

  屋里安静了很久。

  就在王寡妇以为陈三皮睡着了的时候,听见他开口:

  “我命硬,死不了。”

  “我妈还等着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硬,像钉进木头里的螺丝刀。

  后半夜再没动静。

  天快亮的时候,陈三皮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拍门。

  不是砸,是拍,很急。

  “陈三皮!陈三皮!”

  是昨天医院那个在病房里安抚娘的年轻护士。

  陈三皮瞬间清醒,翻身下床,拉开屋门。

  护士站在院门口,弯着腰喘气,脸跑得通红。

  “快……快去医院!”她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