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54章 穗州人,热情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

  刀疤李挂了电话,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用手指按在柜台上,朝胖女人推过去。

  胖女人眼皮跳了跳,没伸手,反而像被火烫了,慌里慌张把那钱又推回来,手有点抖。

  “不、不要钱……”

  刀疤李脸上的疤跟着嘴角抽抽。

  他盯着胖女人看了两秒,忽然扯开嘴,露出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穗州人……这么热情?”

  胖女人僵在那儿,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喉咙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刀疤李也不为难她,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后面玻璃柜里摆得整整齐齐的烟盒上。

  红的白的黄的,花花绿绿一排,品种挺多。

  他抬起食指,隔空点了点其中一包,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那烟……要钱不?”

  胖女人脸上的肉哆嗦了一下,眼神在那包烟和刀疤李的手指之间慌乱地打转。

  她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拒绝,但见那张脸认真的样子,最后,还是认命了,僵硬地转过身,伸手去够那包烟。

  就在她捏着烟盒递来时,刀疤李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接烟,而是向前伸了伸。

  拇指和食指,极快地在她胖乎乎的脸蛋上轻轻一捏,力道不重。

  “逗你的,”他松开手,扯了扯嘴角,“我刀疤李,不白拿人东西。”

  胖女人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捂着被捏过的脸颊,愣愣地看着他。

  刀疤李已经转过身,手往裤兜里一掏,摸出张更皱巴的五块钱,看也没看,往后一扬。

  钞票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在柜台上,盖住了先前那一块钱。

  他甩下一句话,人已经推开,走了。

  “你心好,不应该被欺负。”

  胖女人呆呆地看着柜台上的钱,又扭头望向门外那个背影,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

  被捏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陌生的温度。

  回到了车上。

  “刀哥,现在怎么说?”张麻子问。

  “等人来接,”刀疤李拆开烟盒,“先熄火,来,抽烟歇会儿。”

  车熄了火,两人在车里闷着。

  郊区晚上车不多,偶尔有摩托车轰着油门过去,尾音拖得老长。

  远处能看到市区的灯光,一片一片的,像洒在地上的星星。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皇冠车开过来,停在卡车后面。

  阿强下了车,走到驾驶室旁,敲了敲窗户。

  刀疤李摇下玻璃,其实是把塑料袋扒开一条缝。

  “今天的天气不错,”阿强说。

  刀疤李盯着他看了两秒:“比昨天凉快点。”

  暗号对上。

  “刀疤李,你终于来了,”阿强笑了笑,那笑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认识我?”刀疤李保持警觉。

  “这个不是难事,”阿强神神秘秘,“我叫阿强,周先生的人,卡车跟我走。”

  “去哪儿?”

  “安全的地方,”阿强走到皇冠车旁,“接货点埋了雷,赵老四的人猫着呢,你们去就是往套里钻。”

  刀疤李和张麻子对视一眼。

  “听他的,”刀疤李说。

  张麻子发动卡车。

  卡车跟着皇冠车,在郊区路上兜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拐进一片黑黢黢的厂区。

  像是早些年红火过的纺织厂,现在荒了,锈了一半的铁门歪在一边,车轮碾过过膝的野草,刷刷地响。

  厂房窗户大多破了,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

  阿强把车停在一间仓库门口,跳下来,没废话,双手抓住生了锈的轨道铁门,用力一拉。

  “嘎吱——”

  把门推开一道刚好够卡车进去的缝。

  “开进去,”他对张麻子扬了扬下巴。

  卡车慢慢吞吞地钻了进去,车灯划破仓库里的黑暗,几只飞蛾往上扑棱。

  空地中央还算干净,张麻子把车停稳,熄了火。

  厂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渐渐冷却的“咔哒”轻响和车外阿强关铁门的声音。

  手电光“啪”地亮起。

  “货在车上?”阿强问。

  “在。”

  刀疤李跳下车,鞋子踩在水泥地上,闷闷一声。

  他环视四周,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机器和废料。

  “陈三皮呢?”

  “在招待所歇着。”

  阿强抬腕看了看表,表盘在黑暗里泛着一点冷绿的荧光。

  “今晚就这儿,外头有我们的人,别出去。”

  “那货?”

  “明天,”阿强打断他,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周先生会有安排。”

  说着,他走回皇冠车旁,从后座拿出两个白色的泡沫饭盒,走回来塞到刀疤李和张麻子手里。

  饭盒还是温的,隔着薄薄的塑料膜能感觉到热度。

  “叉烧饭,你们尝尝,”阿强又指了指身后,“厕所在厂房后头,挺远,嫌远,墙角解决,想抽烟就在这儿抽,别出去,别弄出明火。”

  刀疤李掂了掂手里的饭盒:“谢了。”

  阿强咧咧嘴:“我先走了。”

  “等等,”刀疤李叫住他,“周先生……是什么来路?”

  阿强回头,手电筒放在下巴往上照,照的脸上的孔黑洞洞,像鬼。

  “能帮你们扳倒赵老四的人,”不见牙齿的嘴又开合,“也是能让你和陈三皮在火车站站稳脚跟的人。”

  说完,阿强关掉手电筒,也不等反应,钻回皇冠车里。

  引擎低吼一声,车灯又亮起,调转方向,缓缓驶出仓库。

  铁门没有被重新拉上,就那么敞着一道缝,像一张沉默的嘴。

  张麻子扒了口饭,嘟囔:“刀哥,这趟活……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玄乎了?”

  刀疤李没接话,低头掰开一次性筷子。

  玄乎?岂止是玄乎?

  从接下那批国债券开始,他们就踩进了一个漩涡。

  现在想抽身,晚了。

  只能跟着漩涡往下沉,看最后到底是谁先淹死。

  同一时间,红星招待所306房间。

  陈三皮刚洗完澡,穿着裤衩坐在床边擦头发。

  房间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陈三皮?”是周先生的声音。

  “是我。”

  “刀疤李接到了,货也藏好了,”周先生说,“明天早上九点,阿强去接你,带你去见四爷的人。”

  陈三皮握紧了听筒:“见他们干什么?”

  “演戏,”周先生说,“四爷的人还在接货点等着,你去,告诉他们货在路上出了点问题,晚一天到,稳住他们。”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