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24章 落魄的刀哥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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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城西老下水道的铁栅栏口,黑水稀稀拉拉往外渗,腥臭味刺鼻。

  刀疤李蹲在最里头那段干涸的管道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壁。

  脸上纱布早就被脓血浸透了,黄一块红一块,贴着皮肉的地方开始发硬,一动就像撕皮。

  疼。

  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半瓶烧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火辣辣的从喉咙烧到胃里,稍微压住了点疼。

  “刀哥,”旁边一个瘦猴小弟递过来半个硬馒头,“吃点。”

  刀疤李接过来,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馒头渣沾在纱布边缘,他伸手去扣,手指碰到溃烂的皮肉,浑身一哆嗦。

  面前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叫大熊,块头大,缩在管道里憋屈,正用布条缠手里的钢管,一下一下的砸。

  还有一个叫阿亮,斯斯文文,年纪最小,才十九岁,蹲在那儿不停抖腿。

  “刀哥,”阿亮声音也像腿抖,“咱……咱们还得躲多久?”

  刀疤李没吭声。

  多久?他也不知道。

  但是砸完好再来饭店,他就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赵老四那个人,面上笑呵呵的,心里比谁都狠,背叛他的人,没一个是好下场。

  刀疤李深知这一点,但他不甘心。

  他跟了赵老四十年。

  十年前在东北,赵老四被仇家按在窨井盖上打,是他拎着菜刀冲过去,背上挨了三刀,脸上一刀,硬是把人背出来的。

  后来赵老四发了,开了货运行,他成了手下头号打手。

  弟弟癞头三跟着沾光,在火车站那片收收保护费。

  风光了十年。

  他以为,自己和赵老四是至亲兄弟。

  结果呢?

  就为了一车烟,赵老四就要把他交出去顶缸,丝毫不顾及兄弟情。

  刀疤李攥紧了拳头,指甲扣进手心。

  “小五还没回来?”他哑着嗓子问。

  瘦猴看了眼管道口透进来的那点亮光:“去买消炎药,快俩钟头了,按理说也该回来了,这小子平时动作挺麻溜的。”

  刀疤李心里“格愣”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刀哥,”瘦猴突然压低声音,“外头有动静。”

  四个人瞬间绷紧。

  脚步声,很杂,不止一个人。

  接着是铁栅栏被踢开的声音,“哐当”一声,在管道里撞出回响。

  “搜!四爷说了,活的五百,死的三百!”

  “刀哥,肯定是小五背叛了我们。”瘦猴咬着牙恨。

  刀疤李纱布后眉头紧皱,他听出了外面的声音。

  是金刚。

  金刚和他一样,同为赵老四的左膀右臂。

  现在金刚亲自来了,看来赵老四这是下了死命令。

  “这边!”有人喊。

  手电筒光柱在管道里乱晃,越来越近。

  “走!”

  刀疤李低吼一声,抓起地上的砍刀,猫着腰往管道深处钻。

  四个人在黑暗里爬,管道壁上长满了黏糊糊的苔藓,腐烂味直往鼻子钻。

  身后脚步声紧追,手电光好几次扫到刀疤李脚后跟。

  爬了不知道多远,前面出现岔口。

  “刀哥!”瘦猴喊道,“你们走左边,我一人走右边引开!”

  “不行!不能让你冒险!”刀疤李拒绝,“都走右边。”

  “刀哥!来不及了!”

  “闭嘴!你是我兄弟,不是炮灰,一起走。”

  三人重重点头。

  刀疤李在前开路,听见身后追兵,他咬着牙加快速度,膝盖在水泥管上磨的生疼。

  前面隐约有亮光。

  是出口。

  刀疤李心头一喜,正要加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刀哥,大熊被……”

  刀疤李回头,看见大熊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正往后拖。

  “刀哥快走!别管我!快走!”大熊伸腿踹着吼。

  刀疤李想回去拉他,但管道太窄,转不过身。

  他眼睁睁看着大熊被拖进黑暗里,接着是钢管砸在肉上的闷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大熊喊出最后一声:“快…走!”

  再没了声音。

  刀疤李眼睛红了,周边的纱布也湿了,他不能停,拼命往前爬,指甲扣掉了都没感觉。

  “赵老四!”

  “老子要杀了你!”

  “老子要杀了你!”

  终于,到了出口。

  是个半人高的排水口,外面是护城河,刀疤李钻出来,滚进草丛里,大口呼气。

  天已经完全黑透,护城河上零散的几根路灯点亮了。

  他们三人趴在草地里等了十分钟,没人追出来。

  大熊用命给他们换了时间。

  刀疤李撑着站起身,看了眼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浑身污泥,脸上纱布脏的看不出颜色,衣服被管道刮的破烂。

  像条丧家犬。

  三人沿着河堤走,不敢上大路,专挑小巷子钻。

  走到一个烧烤摊附近,三人躲在一堵矮墙后面,盯着炭炉上“滋滋”冒出的火星子,肚子咕噜噜叫。

  摊主是个中年人,手里攥着一大把烤串,不停的翻烤,刷着蘸酱,香味飘过来。

  “刀哥……”瘦猴有气无力叫了声。

  刀疤李一只手早就按在瘪掉的肚子上,咽着口水。

  另一只手摸了摸兜,一分钱没有,逃跑时太急,什么都没带。

  他正想着要不要等摊主收摊时要点吃的,忽然听见摊上两个喝啤酒的在聊天。

  “听说了嘛?四爷悬赏五百,抓刀疤李。”

  “五百?这么多,够买台电视机了!”

  “啧啧,你说刀疤李跟了四爷那么多年,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了?”

  “听说他偷了四爷的东西,叫什么……生死簿。”

  刀疤李浑身一抖。

  生死簿?

  他确实知道赵老四有个牛皮笔记本,锁在保险柜里。

  有次赵老四喝多了,拍着他肩膀说:“阿李啊,这簿子里记的东西,够枪毙我十回。”

  当时他只当是醉话。

  可现在……

  “还有啊,”另一个人压着嗓子,小声说,“我听说,刀疤李要是真有生死簿,有人愿意保他出城。”

  “谁啊?”

  “就那个……陈三皮。”

  刀疤李瞳孔一缩。

  陈三皮?

  那个钉穿他弟弟手,烫烂他脸的小杂种?

  他凭什么帮自己?又凭什么敢跟赵老四作对?

  瘦猴像是听见了天籁:“刀哥,陈三皮他……”

  “他和我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