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117章 火上头,等不了下次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刀疤李拉开那扇被踹破了的门,阳光刺眼,他这才想起来,先前光顾着琢磨怎么拿下老丈人。

  忘了阿明和张麻子俩货还锁在车里,得把俩人留下。

  他眯了眯眼,往村口那棵老白杨走。

  走了没几步,耳朵里飘进点动静。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就着阴凉,蹲着几个人。

  刀疤李没停,继续往前走,但那几个人的话,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越听越上火。

  “……真不要脸,明明跟水旺订了亲,还在外头勾搭野男人。”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男的脸上还有道疤,吓死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水旺那腿就是让他扎的,啧啧,血糊糊的,我亲眼看见的。”

  “刘老栓那闺女,以前看着挺老实,怎么出去几年变成这样了?”

  “这年头,女人在外头,谁知道干了些啥,说不定那小卖部也是靠那个开起来的。”

  “啧啧啧……”

  一阵哄笑。

  刀疤李站住了。

  他站在路中央,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从脚底板往上冒凉气。

  他调头,往那几个人走过去。

  那几个人正聊得欢,谁也没注意有人过来,等刀疤李走到跟前,他们才抬起头。

  一张疤脸,正低头盯着他们。

  几个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蹲着的是三个老娘们,加一个光膀子的瘦老头。

  刀疤李压着火气问:“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人敢吭声。

  刀疤李把目光落在一个四十来岁,嘴最大的女人脸上。

  “你,刚才说翠花什么?”

  那女人嘴唇哆嗦着,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我……我没说什么……”

  刀疤李往前走了一步。

  “说。”

  一个字,砸在她脸上。

  那女人脸上血色顿时没了。

  还是旁边那个瘦老头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挡在女人跟前,叉着腰。

  “你想干什么?这是刘家村,不是你们外头混的地方,敢在这儿动手……”

  刀疤李没看他。

  他就盯着那女人。

  “翠花在镇上开小卖部,起早贪黑,卖一包烟挣几分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被水旺一趟一趟拿走去赌,拿去嫖。”

  “这事你知道?”

  那女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睛一直不敢看刀疤李,仿佛只要看了那张脸,晚上便会恶鬼索命。

  刀疤李继续说:“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就嚼舌根,说她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你们村的嘴,是用粪腌过的?”

  瘦老头被晾在那儿,脸上挂不住,伸手去推刀疤李肩膀:“你他妈少在这儿……”

  话没说完。

  刀疤李一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往前一带,瘦老头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

  膝盖往上猛的一抬。

  “砰。”

  膝盖正正顶在瘦老头胸口。

  瘦老头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刀疤李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个女人脸上。

  “我这个人,有的时候好说话,有的时候也不好说话。”

  “再让我听见你嘴里蹦出翠花两个字,我让你提前入土,坟头还冒不了烟。”

  女人整个人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刀疤李没过多纠缠,又往老白杨那边去。

  走了两步,想想不得劲,浑身刺挠。

  “水旺家在哪儿?”

  没人回答。

  刀疤李等了三秒。

  “我再问一遍。”

  身后终于传来一个哆嗦的声音,是那个瘦老头,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用下巴往村东头指了指。

  “那……那边,最里头那家。”

  刀疤李迈开步子,改道,往村东头走。

  原本说好下次拜访老丈人时,再找水旺他爹聊。

  但此刻火气上来了,等不到下次。

  现在就要。

  村东头,最里边一家。

  院墙比刘老栓家高半截,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在太阳底下反光。

  门关着,黑漆漆的木头门,门环锈了一半。

  刀疤李没敲,直接抬脚。

  “哐!”

  一脚踹开。

  门板往里飞,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院子里,水旺正蹲在地上剥蒜,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刀疤李,手里的蒜“啪嗒”掉在地上。

  刀疤李跨进门,把腰后的砍刀抽出来。

  刀身雪亮,拖着地,刀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水旺腿一软,想跑,腿不听使唤。

  “爹!爹!”

  他扯着嗓子往屋里喊。

  水旺他爹从堂屋冲出来,见着来人,先是一惊,再想想这是自己家,不怕。

  “你他妈敢闯我家?”

  刀疤李拎着刀,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传达老子就闯了。

  水旺他爹握着匕首,壮着胆子:“我告诉你,这是刘家村,不是你们外头……”

  “这话,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过了。”

  刀疤李竖握砍刀,刀尖向下。

  “村里那些大嘴巴说的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水旺他爹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她自己做的事还怕别人说?”

  “哦?”

  刀疤李扬起砍刀,刀尖对准水旺那条完好的腿。

  “小兔崽子,你敢!”

  “噗呲!”

  刀尖扎进去。

  不深,就进去半寸。

  但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啊!!”

  水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杀猪一样嚎。

  刀疤李拔出砍刀,刀尖滴血。

  “我敢了,怎么着?”

  水旺他爹脸都绿了。

  他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种场面,被人当着自己面,在自己家里扎儿子。

  先前在刘老栓家被恐吓的劲儿一下子没了,从腰里拔出匕首,就往前冲。

  刀疤李正眼都没瞧他。

  砍刀横着一扫。

  “当!”

  匕首飞出去,落在墙角。

  刀疤李顺势往前一步,砍刀架在水旺他爹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肉,硌得慌。

  “那些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刀疤李又问了一遍。

  这回语气不一样了。

  不是问。

  是最后一遍。

  水旺他爹喉结滚动,能感觉到刀刃在脖子上压出一道印子。

  他眼珠子乱转,忽然,一矮身,从刀疤李胳膊底下钻出去,连滚带爬往院门口跑。

  边跑边喊:

  “杀人啦!杀人啦!”

  他跑到院门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抓乱头发,扯着嗓子嚎:

  “刘翠花偷的野汉子要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啊!我儿子被他扎了两刀,血流了一地啊!”

  他的喊声又尖又响。

  很快,附近的院门开了,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先是一两个,然后是五六个,然后是十几个。

  围成半圈,远远地看着。

  水旺他爹见人多了,哭得更凶了。

  他指着院子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儿子还躺在地上,血还没干呢!这刀疤脸冲进我家就要杀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人往院里探头。

  水旺还在地上滚,抱着腿,裤腿上全是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扎了……”

  “这人也太狠了吧……”

  “翠花怎么找了这么个……”

  水旺他爹听见这些话,嚎得更带劲了。

  他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人群跟前,抓着一个人的胳膊:

  “老陈,你评评理,我儿子跟翠花订了娃娃亲,那是两家老人定的,翠花她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

  “现在她在外头勾搭野男人,回来还让人打我儿子,扎我儿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人被他抓着,脸上有点尴尬,但没推开他。

  旁边有人跟着嘀咕:

  “是啊,娃娃亲是早就定下的……”

  “翠花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扎人啊……”

  水旺他爹听见有人帮腔,像是有了帮手。

  他又抓住另一个人的手:

  “刘老栓那个老绝户,我儿子被扎成这样,他连屁都不放一个,还让这刀疤脸住他家里,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可怜我家水旺,打小就胆小,看见人都客客气气,从来不敢惹事。”

  “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告!我要去镇上告!我要让这刀疤脸蹲大牢!”

  他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委屈,像是自己才是受害者。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交头接耳。

  刀疤李站在院子里,看着外头这一幕。

  水旺他爹还在嚎,还在哭,还在指着自己骂。

  刀疤李知道,这是在演。

  演给全村人看。

  演成受害者,演成被欺负的老实人。

  这样,错的就不是他儿子,是翠花。

  是刘老栓。

  是他刀疤李。

  但刀疤李在乎?

  他紧了紧手里的砍刀,一把揪住水旺的头发,就往门外拖。

  水旺他爹又急又委屈。

  “住、住手!你……你还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敢动手?”

  听到这话,刀疤李将水旺松开。

  村民以为刀疤脸这是害怕了,然而,刀疤李却是一脚大力,直接把水旺踢飞出院门,和他爹撞在一起。

  瞬间一片寂静。

  刀疤李这时横出砍刀,直指水旺他爹:“演,继续演,今天不演到你爬进棺材,老子就剁了你儿子。”

  村民看出来了,刀疤李这架势,不像拿腔调,倒像来真的。

  水旺他爹也瞧出了。

  这个刀疤脸根本就不怕贪事,骨子里的狠辣,完全不是他这种村无赖可以比的。

  他不敢再出言刺激。

  但刀疤李没打算放过这一家,他一脚踩在水旺胸膛。

  “老东西,你以为不说话就完了?”

  他抬腿,狠狠跺下去。

  “咔擦”一声,水旺胸膛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胆小的村民吓得捂住眼睛,几个胆大的也不禁呼吸急促,连忙打圆场。

  “老栓家女婿,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是啊,水旺都吐好几口血了。”

  ………

  “都他妈闭嘴!”

  刀疤李一声吼,用刀划一圈在场的人。

  “水旺他爹说三道四时,你们怎么没阻止,还听的津津有味,田埂上的牛便不够你们嚼的?”

  “还有,翠花是什么心肠,他水旺是个什么德性,你们眼里糊大粪了,看不见?”

  “老子今天放话,谁再敢背后乱说一句,谁家就吹唢呐。”

  众人顿时哑口。

  刀疤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底下委屈至极的水旺,又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发抖的水旺他爹。

  打心眼儿里恶心。

  他举起砍刀,刀尖对准水旺他爹。

  “老东西,今天就拿你开刀。”

  话音刚落。

  “刀疤李!”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刘翠花挤开人群,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别打了!”

  刀疤李被她拽着,手里的刀还举着,没放下来。

  “翠花,你让开。”

  刘翠花摇头,抱得更紧了。

  “你松开,上次,就是听了你的话,放了这个小逼养。”

  刀疤李指着地上吐血的水旺。

  “结果呢?你看到了,满村子都在嚼舌根。”

  刘翠花的脸白了:“说就让他们说吧。”

  “不行,我忍不了,你是我的女人,我都舍不得骂,他们更不行,半个字都不行。”

  刘翠花眼眶热了,但她没哭。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刀疤李,你忘了答应我的?”

  刀疤李定了一下。

  刘翠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

  “在卫生所后院,你答应过我的,以后少砍点人。”

  刀疤李张了张嘴。

  刘翠花继续说:“你还说,等这事了了,咱俩生儿子,让他当医生。”

  “你要是今天把他杀了,你就得坐牢,坐牢了,我跟谁生儿子去?”

  刀疤李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手里的刀,举着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

  刘翠花又往前凑了半步,离他更近了。

  “还有……”

  “我娘如果活着,也不希望你杀了水旺。”

  刀疤李这回真愣住了。

  “你娘?”

  刘翠花点点头。

  “娃娃亲是她定的。”

  刀疤李眉头拧起来。

  他看着刘翠花,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水旺。

  “你娘就这么偏爱这个废物?”

  刘翠花摇摇头。

  “我娘不偏爱他。”

  “我娘……是偏爱这个家。”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方向。

  “我爹和水旺爹一直不对付,我娘就想着结个亲缓和缓和。”

  “她说,这村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事能忍就忍,能退就退。”

  她转回来。

  “我娘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甚至我娘走的时候,拉着我说,翠花啊,你爹脾气倔,往后他要是跟人吵起来,你多劝劝,别让他吃亏。”

  “她要是活着,看见你今天这样……”

  刘翠花没往下说。

  刀疤李懂了,但心里的火气不减反增,他搞不懂,什么样的脑袋,才能想出为了缓和邻里,居然定娃娃亲。

  这丈母娘……嘶~~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最后,刀疤李终究无奈叹了口气,把刀收回来,插回后腰。

  然后,他转身,面向水旺他爹。

  “老东西,你给我听好。”

  水旺他爹浑身一抖。

  刀疤李一字一顿:

  “今天,我看在我媳妇份上,饶你们一家。”

  “但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从今天起,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作妖,哪怕我老丈人家少一只鸡,死一只鸭,老子定叫你们一家,全他妈变成鸡鸭的贡品。”

  水旺他爹瘫在地上,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刀疤李一转身,揽过刘翠花的肩膀,往人群外面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出声。

  只有地上水旺的呻吟声。

  两人走远了。

  人群才开始慢慢散开。

  有人小声嘀咕:“这刀疤脸……真狠。”

  旁边的人赶紧拽他一把:“别说了,赶紧走。”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邻居也紧闭上了门。

  水旺被他爹和弟弟抬回床上,心里恨:“爹,咱就这么算了?”

  水旺他爹没说话,脸上阴晴不定。

  接着,从箱子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水旺弟弟。

  水旺弟弟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爹,这是……”

  水旺他爹眼神阴冷:“去穗州,找这个人。”

  水旺弟弟咽了口唾沫。

  “可、可我们跟他无亲无故……”

  水旺他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和你哥一样傻?那刀疤脸是从穗州来的,车里坐着伤残,肯定在那边惹了事。”

  水旺弟弟眼睛亮了。

  “爹,您是说……”

  水旺他爹不想解释,今天的耻辱够他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得找补。

  这时,刀疤李和刘翠花回到老丈人家。

  院门口,刘老栓还坐在枣树底下,端着烟袋锅子。

  “完事了?”

  刀疤李点点头。

  刘老栓“嗯”了一声,继续抽烟。

  刀疤李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黑瘦的老头,开口:“叔,对不住,今天第一次和您见面,就见血,晦气了。”

  刘老栓抬抬眼。

  “晦气?”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

  “我瞧着喜庆。”

  刀疤李无言以对,心里连呼三声大哥。

  眼下。

  时间又耽搁半天,不能再拖了。

  从小卖部出发那一刻,他就给陈三皮BB机留条言。

  算上陈三皮赶路花费两天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陈三皮始终没传消息,报平安。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是死是活,总得有个答案。

  他将阿明和张麻子踢下车后,匆匆驾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