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第107章 你是不是盼着大舅子早死

小说:我就是一痞子 作者:唐朝的李 更新时间:2026-03-30 11:48:56 源网站:2k小说网
  就在这时。

  “汪!”

  一声狗叫,炸雷似的在诊室里响起来。

  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的,蹲在布帘那头,冲着那个犯人龇牙咧嘴。

  犯人昏昏沉沉的,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被铐着,被押着,烧得浑身难受,现在连条狗都敢冲他叫。

  他抬起脚,照着大黄狗就踹过去。

  “滚!”

  大黄狗灵巧地一闪,躲开了。

  但犯人这一脚没收住,踹在病床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火气更大了。

  “操你妈的死狗!老子踹死你!”

  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年轻警察一把按住。

  “老实点!”

  犯人挣不开,只能拿眼睛瞪那条狗。

  大黄狗蹲在那儿,一点不怕他,离他一腿距离。

  刘翠花从布帘那边跑出来,一把抱住大黄狗的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连串地道歉,脸涨得通红,头都不敢抬,“它、它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闻着生人了……”

  年轻警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破地方,连狗都不消停。”

  黑脸警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落在刘翠花身上。

  刘翠花抱着狗,低着头,耳朵根都是煞白的。

  黑脸警察盯着她看了两秒,正要开口。

  “看够了没有?”

  女医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黑脸警察转过头。

  女医生站在犯人床边,手里拿着温度计,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三十九度二,烧得不轻,得打针。”

  她指了指年轻警察,“你,去把窗户开条缝,屋里太闷。”

  又指了指黑脸警察,“你,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扎错了血管我可不管。”

  两个警察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年轻警察跑去开窗,黑脸警察弯腰按住犯人的胳膊。

  女医生从药柜里翻出针管、药水,动作麻利地配药,扎针。

  犯人被扎得一哆嗦,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被黑脸警察按着,动不了。

  诊室里又安静下来。

  刘翠花抱着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她余光往布帘那边瞟。

  透过那道没拉严的缝,能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弯腰站在病床边,往阿明额头上换毛巾。

  动作有点机械。

  是刀疤李。

  刘翠花紧张起来,生怕自己露馅,把脸埋进大黄狗的毛里。

  针打完了。

  女医生把针管往托盘里一扔,擦了擦手。

  “行了,观察半小时,没烧起来就可以走了。”

  黑脸警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钱。

  “多少钱?”

  女医生报了个数。

  黑脸警察把钱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那道布帘。

  布帘那头,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还在忙活。

  黑脸警察皱了皱眉,想问什么。

  女医生已经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那是我们新来的大夫,镇卫生院派下来轮岗的,年轻人,话少,不爱吭声。”

  黑脸警察“哦”了一声,收回目光。

  半小时很快过去。

  犯人没有再烧起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也小了。

  两个警察扶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黑脸警察忽然停下。

  刘翠花还抱着狗缩在角落。

  女医生站在诊桌后头,已经开始翻她的报纸。

  那道布帘还拉着,看不见里头。

  黑脸警察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远了。

  警车发动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诊室里静了很久。

  刘翠花才敢动。

  女医生还坐在那儿看报纸,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布帘晃了晃。

  刀疤李从那边走出来。

  他还穿着那件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刘翠花看着他,忽然眼眶红了,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

  刀疤李看着她,咧嘴笑了。

  “哭啥?”他说,“不就是穿个白大褂吗,被帅到了?”

  刘翠花“噗”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

  “你……你刚才在里面,怎么那么稳?”

  刀疤李想了想。

  “不知道,就想着,不能给这身衣服丢人。”

  刘翠花白了他一眼。

  刀疤李站起来,走到诊桌边:“大夫,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女医生推了推眼镜,“我这儿就是看了个发烧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刀疤李是过来人,自然是听懂了,他点点头。

  “行。”

  他从兜里摸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女医生没动。

  “这是诊费,”刀疤李说,“还有那件白大褂的钱。”

  女医生把钱推回去。

  “诊费已经算在警察头上了,”她说,“白大褂是我自己的,不用赔。”

  刀疤李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女人。

  四十来岁,脸上有皱纹,头发有点乱,白大褂也像是穿了一辈子,没换过。

  她刚才骂警察的时候,嗓门大得像泼妇。

  却给阿明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法比谁都稳。

  刀疤李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些人,看着普通,但骨子里,比谁都硬。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大夫,您贵姓?”

  女医生淡淡说:“姓周。”

  刀疤李点点头。

  “周大夫,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到病床边,把阿明抱起来。

  刘翠花抱着狗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

  “站住。”

  女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刀疤李脚步顿了顿。

  “人这样了,你往哪儿走?”

  刀疤李转过身。

  周大夫站在诊桌后头,脸上那点客气,换成了大夫看不着调的病人家属时的表情,又气又无奈。

  “在我这儿住两天,观察一下。”

  刀疤李像是听见了坏消息,叫出声:“啥,还要住两天?”

  他满脑子全是“刘家村,7Km”。

  就剩7公里。

  一脚油的事。

  “周大夫,您刚才不是给他处理了伤口,还打了针吗?”

  周大夫刮了他一眼。

  “这伤,感染成这样,烧了快两天,你当我是神仙?打一针就能活蹦乱跳?”

  “还有,”

  周医生有意无意的望向刘翠花,又训起刀疤李。

  “你这当妹夫的,是不是盼着大舅子早死?”

  刀疤李被怼得一噎,差点忘了翠花介绍时说过,自己是她男人,阿明是她哥哥。

  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杵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想到,往前开七公里,就是刘家村,外面,阳光白花花的,多么灿烂,多么适合拜访老丈人。

  只能咬着牙,把最凶残的眼神,投向怀里的阿明。

  天杀的。

  周大夫看他那样,没好气地又补了一句:“想走,我也不拦着,人死路上别怪我。”

  这话像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刀疤李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那个……”

  刘翠花忽然开口了。

  她抱着狗,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刀疤李旁边。

  “大夫,我男人不是不想留下,”她偷偷扯了扯刀疤李的袖子,“他是怕……怕给您添麻烦,您这儿还要给别人看病,我们住两天,耽误您生意……”

  周大夫也没给刘翠花什么好脸色,但那眼神,比看刀疤李要柔和点。

  “我是医生,被病人打扰不应该?”

  刘翠花愣了一下。

  周大夫已经低下头,继续翻她的报纸了。

  “后院有两间空房,平时给急诊家属住的,床铺被褥都有,自己去收拾。”

  她头也没抬,又说。

  “诊费不收你们的,但吃饭自己解决。”

  诊室里,只有翻报纸的“哗啦”声。

  刀疤李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低头看报纸的女人,不挣扎了。

  “谢谢。”

  周大夫没理他,继续翻报纸。

  刀疤李抱着阿明,转身往后院走。

  刘翠花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夫,那个……厨房在哪儿?”

  周大夫抬了抬下巴。

  “你男人刚不是去过吗?”

  刘翠花:“……”

  她吐了吐舌头,紧忙道了声好,抱着小花狗追上去。